她的狗屁正義秩序…今天可救不了你了。”
莫甘娜的語調拖得長長的，每個字眼都浸透了嘲弄。
鶴玥咬緊牙關，重新握住手中的烈焰之劍。
劍身上的火焰隻剩一小簇，忽明忽暗，隨時都會熄滅。
她的能量，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殆儘。
她開口，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帶著血沫。
“涼冰…你這叛徒，不配說出凱莎女王的名字。”
“天…使…永不…屈服。”
“真感人。”
莫甘娜嘴角的弧度消失，那份戲謔轉瞬便被厭惡所吞噬。
“那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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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下手。
包圍著鶴玥的無數銀刃嗡鳴著，織成一張收縮的死亡之網。
刃片穿透戰甲，撕裂血肉的悶響密集響起。
鶴玥的身體劇烈地顫抖，她想舉起劍，卻發覺手臂的神經連接已被切斷。
眼前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她看到一片最大的銀刃，正循著一道無可閃避的軌跡，朝她的心臟引擎飛來。
她躲不開了。
她要死了。
兩萬多年的記憶，在生命最後的瞬間，分解成無數畫麵，在她意識深處翻湧。
天宮時代，男天使們高高在上的醜惡嘴臉，還有被當做玩物肆意欺淩的自己。
凱莎高舉王劍，帶領她們推翻天宮統治時，那照亮了整個宇宙的光。
她們共同建立的正義秩序籠罩星海。
無數姐妹在戰場上隕落，回歸星海。
艾拉在火光中對她微笑，然後決然衝向惡魔的戰艦。
畫麵不斷閃爍，飛速掠過。
可最終，所有的光影都消散了，定格在一個百多年前的，熱氣氤氳的夜晚。
朔光星，黑石鎮，那個簡陋卻又寬大的露天浴池。
池水中，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被她調戲得麵紅耳赤，耳朵根都紅透了，眼神裡卻滿是被激怒後的侵略性，牢牢鎖住她。
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欲望，也藏著一份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笨拙。
“小首領…姐姐我時間不多…”
“下次要更努力哦…”
“如果活下來，我就退役來朔光…”
那些她曾說過的，夾雜著挑逗與真心的混賬話，此刻無比清晰地在耳邊回響。
她又感覺到了那個男人滾燙的體溫，和他粗重而壓抑的呼吸。
原來，在看慣了兩萬年的生死與廝殺後，最讓她留戀的，竟是那短短數年裡，一場始於欲望的遊戲。
銀刃，已經觸及胸口的戰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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