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王的擁抱，正義的代價！
宇宙塵埃與戰艦殘骸混雜，構成一片死寂的墳場。
神聖凱莎的天刃旗艦躍出蟲洞，艦首直指那顆在戰火中黯淡的行星——費雷澤。
艦橋上，凱莎靜立王座前，目光穿透艦體，直視星球。
戰艦的偵察係統讀出空氣中濃厚的血腥味與能量餘波，可冰冷的數據，遠不及她眼中所見的慘烈。
“女王，我們到了。”
鶴熙走到凱莎身側，這位天基王眉頭緊鎖。
“嗯。”
凱莎的單音節裡，有一種即將崩裂的平靜。
“全員登陸，搜尋幸存者，收殮姐妹們的遺體。”
命令通過天刃係統傳達，無數光點隨即彙成雨幕，墜向費雷澤大地。
雙腳踏上焦土的瞬間，焦糊與血腥氣嗆得人胃裡一陣翻攪。
大地被撕裂，峽穀縱橫，土著城市隻剩斷壁。
焦土上鋪滿了銀與黑的碎片——天使的戰甲羽翼，與惡魔的殘骸。
“嘔……”
一名年輕天使再也忍不住，彎腰劇烈乾嘔。
她落地便看到半截嵌在岩石裡的同伴軀體，那雙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
“站直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一聲冷斥，天使冷大步走過，看都沒看那新兵，目光死死釘在前方，用憤怒壓製著別的什麼情緒。
天使彥跟在她身邊，歎了口氣，扶起還在發抖的新兵。
“冷，她隻是第一次……”
“適應？”
冷猛地停步，嗤笑一聲。
“戰場會給她時間適應？彥，收起你那套理論課！下次她還這麼吐，惡魔的爪子可不會等她吐完！”
彥皺眉，“那你也用不著這麼刻薄吧。她是我們的姐妹，不是你發泄的靶子。”
“我發泄？”
冷轉身，血絲爬滿了她的眼眶，她猛地一腳踹飛腳邊一塊扭曲的銀色甲片。
“艾蘭大人快死了，莫甘娜跑了！幾萬個姐妹躺在這兒，連個整的都拚不出來！”
“你告訴我，我們贏了嗎？贏在哪兒了？！”
彥徹底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的慘狀，看著幾近失控的冷，默默走上前，為一具遺體合上了雙眼。
那是一名高階護衛，烈焰之劍斷成兩截插在身前，至死都撐著沒有倒下。
“這叫慘勝，說輸了也不為過。”
一個聲音從她們身後傳來，若寧不知何時來到這裡，神情肅穆，目光在戰場上掃視，像在尋找，又像在恐懼。
很快，她的視線定格在一處深坑邊緣。
若寧的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去。
彥和冷交換一個眼神，也跟了上去。
坑邊，躺著一具還算完整的身體。
銀色戰甲破碎，左側羽翼被齊根斬斷，傷口平滑得像鏡麵，是夙銀武器的痕跡。
彥和冷不認識那張臉，但她們看到若寧的表情一瞬間崩塌了。
那張在若寧記憶裡總在笑的臉，此刻一片死灰。
“……鶴玥。”
若寧蹲下，伸手想去碰鶴玥的臉，手卻在半空僵住，最後隻顫抖著，拂去她臉頰上的一點塵土。
“我帶過她…天宮起義那會兒……”
若寧的聲音發顫，像在對她們解釋，又像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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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安分的一個，總闖禍，嘴欠，不服管。”
“那時候，艾拉天天跟她吵，吵完了一起喝酒。凜就在後麵給她們收拾爛攤子。”
她說著，忽然扯了下嘴角，像笑，又比哭還難看。
“天城保衛戰，艾拉沒了。”
“追惡魔的路上，凜也沒了。”
“我總覺得，鶴玥這混蛋腦子最活，最會偷懶保命，怎麼也該是活到最後的那個……”
“現在，都沒了。”
“一個，都沒了……”
若寧重複著，眼神空洞地望著鶴玥安靜的臉，又好像透過她，看到了數萬年裡倒下的無數身影。
彥和冷徹底沉默。
她們不認識鶴玥、艾拉和凜，卻能感到那份跨越萬年的悲傷與麻木，像一種詛咒，刻在每個老兵的基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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