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就得付出慘痛代價。
他的指尖在虛擬麵板上飛快移動，一串冗長複雜的最高授權代碼被強行輸入係統。
【基因比對完成。】
【最高權限識別通過。】
【元首指令鎖定。】
凱爾劃過麵板，下達指令。
全息投影碎成藍光，消散在風裡。
這條越過軍部常規審批流程的絕對抹殺指令，沿著朔光暗位麵中樞，直達冥河星係。
……
同一時間，冥河星係外圍。
幽暗星海中，龐大的朔光艦隊停在隕石帶邊緣。
數百艘重型星艦排成肅殺陣型，漆黑裝甲吸收著恒星微弱的光。
主指揮室內，氣氛沉重。
不久前，潛伏在死歌書院附近的天使冷通過加密頻段發回最高戒備信號。
全艦隊武器係統已經完成充能。
星艦前端的暗物質主炮泛著幽藍光芒。
反物質引擎低頻運轉，震動沿著金屬地板傳開，所有人的神經都繃了起來。
艦長雙手撐在指揮台上，盯著前方的全息星圖。
冥河星係內部安靜得反常。
卡爾的死歌書院沒有任何動靜，連日常巡邏的獸體戰艦也不見蹤影。
艦長在腦中反複推演戰局。
卡爾收縮所有防禦，隻能說明他在別處布置了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風暴。
指揮室的常規照明突然熄滅。
猩紅色警報燈亮起，把每名軍官的臉映成血色。
刺耳的戰備警報充滿艙室。
主屏幕上的偵查數據被清空，幾行強製接入信號占據了整個屏幕。
“發生什麼事了？”
“係統遭遇入侵了嗎？”
艦長拍在操作台上的手掌發出悶響。
通訊台前的軍官飛快敲擊鍵盤，臉色發白。
“艦長，係統沒有被入侵。”
“這是暗位麵中樞直接下發的最高執行指令。”
“授權人……”
軍官咽了口唾沫。
“元首！”
元首二字傳開，指揮室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所有人都看向主屏幕。
屏幕中央浮現出幾行血紅色指令代碼。
全艦廣播係統接管權限，冰冷的合成音回蕩在數千米長的旗艦內部。
“接入最高序列，現向全艦下達元首指令：駐冥河朔光艦隊，不計任何代價，立即對既定目標執行毀滅性打擊；首要摧毀目標，冥河星係天體級計算機——大時鐘！
“該指令為最高級，即刻執行，不設撤回權限，不得有絲毫違背！”
冰冷的廣播聲在艦隊各處循環。
廣播停止後，指揮室裡沒有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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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清楚這道指令意味著什麼。
大時鐘是已知宇宙最高端的天體級超算，記錄著宇宙大爆炸以來的全部數據，也是死神卡爾手裡最大的底牌。
朔光艦隊潛伏在冥河星係長達大半年，經過無數次演算，早已鎖定大時鐘所在恒星係的坐標。
鎖定坐標是一回事，直接發動毀滅打擊又是另一回事。
主炮一旦開火，就代表朔光與死神卡爾徹底撕破臉，將展開一場不死不休的全麵戰爭。
這場衝突，足以掀翻宇宙現有的格局。
“長官。”
副官喉結滾動，轉頭看向指揮台，等待最後的軍事確認。
艦長盯著那行紅色指令，眼裡的戰意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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