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凱爾：把大時鐘給我炸囉！
費雷澤荒原外延的石山頂端沒有遮擋。
高處冷風猛烈，卷起碎石砸向崖畔，衣擺被風扯得獵獵作響，砂礫劃過麵頰，留下道道血痕。
凱爾站在崖前，黑色短發被風吹亂。
他半闔著眼，任由風沙拍打，視線越過數公裡，落向荒原上的變故。
半空中，天使彥失去平衡，身體筆直墜向地麵，連最基礎的滑翔動作都做不出來。
凱爾的呼吸停了半拍，下頜線隨之繃緊。
他的大腦迅速推演。
周遭沒有暗能量波動，也沒有物理攻擊留下的痕跡。
能讓神聖左翼瞬間失去戰鬥力，隻有暗位麵係統遭到毀滅性破壞這一種可能。
能造成如此規模數據反噬的，隻有天使星雲那台天體級超算。
死神卡爾，真的完成了這場弑神殺局。
“神聖凱莎，隕落了。”
凱爾說得極為平穩。
已知宇宙最高神祇的消亡，意味著權力版圖徹底洗牌。
朔光接下來的戰略部署，必須全部重做。
後方的青鋒身體停在原地。
她往前邁出半步，嗓音已經變了調。
“元首，您說什麼？”
“凱莎女王她……”
“無需懷疑。”
凱爾沒有回頭，直接打斷了她。
他抬手指向遠處荒原。
“你脫離天城序列太久，暗位麵早已切斷與神聖知識寶庫主體的連接，所以躲過了剛才的數據洪流反噬。”
“一旦凱莎被摧毀，知識寶庫必然停擺，失控的底層數據會沿著連接路徑，衝擊每一個仍在網絡中的高階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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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側過臉，看了青鋒一眼。
“天使彥的墜落就是證據。”
“你可以自己嘗試連接寶庫。”
青鋒站在風裡，連呼吸都忘了。
這番話擊碎了她數千年的認知。
在所有天使心裡，神聖凱莎代表著絕對無敵。
那位鎮壓已知宇宙數萬年，一句話便能裁定無數文明生死的最高神，不該走向終結。
青鋒立刻嘗試連接寶庫。
她早已脫離天使軍團的現役序列，也厭倦了天城的教條，可最基礎的公共權限底層代碼仍然保留著。
為了避嫌，退役之後，她從未觸碰過那部分權限。
連接請求連續發送三次，跳出的全是連接失敗提示。
暗位麵裡沒有任何回應。
曾經浩如煙海的金色數據流消失了。
往日隻需一個念頭便能調閱的通訊矩陣與正義法典，此刻全都不在。
神聖知識寶庫，徹底停擺。
寒意沿著脊背爬遍全身。
青鋒低頭看著手裡的製式長劍，胸口湧出難以排遣的悲涼。
她曾經厭惡天城的行事作風。
她看不慣老一輩天使的高傲。
當年鶴熙退隱，右翼護衛的位置空缺，朔光一係沒能補上去，反倒讓一個資曆尚淺的年輕天使成為右翼護衛，她還為此公開發過牢騷。
可剝開那些不滿，她終究在凱莎座下立過誓。
隻要穿上那套銀色甲胄，凱莎便是永遠的信仰。
隻要凱莎坐在王座上，天使的天就不會塌。
現在，那根撐天的支柱斷了。
神聖凱莎一旦隕落，天城的威懾力必將分崩離析。
這份悲愴還未散儘，遠處半空便出現了惡魔的身影。
阿托手持巨劍，攜著濃重的暗紅煞氣降臨荒原上空。
“元首，惡魔出現了。”
青鋒盯著凱爾的背影，立刻請戰。
“左翼彥處於癱瘓狀態，已經沒有力量對抗高階惡魔。”
“銀河之力還沒有掌握基因能力。”
“惡魔一旦下殺手，他們不可能活著離開。”
“我們必須介入。”
青鋒的思路依舊清楚。
凱莎隕落已經成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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