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
【是否執行徹底抹除？】
凱爾低頭看著阿托。
惡魔戰士沒有求饒，也沒有再嘗試攻擊，隻是盯著凱爾，他要在最後一刻記住這個讓自己第二次死亡的人。
“凱爾……”
“執行。”
阿托的神體停止運行。
他的瞳孔失去焦點，皮膚表麵浮出暗紅紋路，那些紋路很快爬滿胸口，一點點斷開。
莫甘娜看見生命信號一路下降。
她能看見阿托的神體還在，也能看見神體裡已經找不到完整意識。
“阿托，回答我。”
惡魔頻道裡沒有回應。
她又喊了一遍。
“阿托，聽見沒有？”
依舊沒有回應。
戰鬥記錄清空，基因模板清空，惡魔一號內部的權限識別逐項消散，連阿托的名字都從部分數據庫裡剝落，隻剩下無法匹配的空白編號。
阿托的嘴唇動了動。
費雷澤的風從他臉側掠過，他隻留下兩個字。
“女王……”
通訊另一頭，莫甘娜立刻接住了。
“我在。”
她說的太快，隻要答應的足夠及時，阿托就還能繼續說下去。
阿托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身體向後倒去，神體從胸口開始崩散，皮膚，骨骼，殘餘暗能量，依次化成細灰落在腳邊。
沒有爆炸，也沒有新的能量衝擊。
這一次，阿托死的安靜。
安靜到惡魔一號仍在運行，屏幕仍在閃動，隻有那個名字再也無法被完整調取。
費雷澤恢複了風聲。
彥站在不遠處，看著阿托消失的位置，手指在劍柄上停了片刻。
她知道三代神體的恢複能力，也知道惡魔一號保存著阿托的基因模板，隻要莫甘娜還在，阿托就有重新回來的可能。
凱爾連這條路也一並抹去了。
他清除了阿托留在暗位麵裡的痕跡，也清除了惡魔一號重新辨認他的條件。
這已經超出殺死一個戰士的範圍。
葛小倫咽了下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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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死了？”
“這次是真的。”
彥的視線沒有離開那片灰燼。
“惡魔還能複活他嗎？”
“不能。”
凱爾收回阿托體內殘留的暗信息，掌心裡一點暗紅光芒跟著熄滅。
“能複活他的東西，都已經被我抹掉了。”
葛小倫看向惡魔一號所在的方向。
“那莫甘娜肯定會瘋。”
“她已經在瘋了。”
餘燼的提示再次浮現。
【目標暗信息已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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