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殺了凱莎，可朔光的複仇才剛開始
“你想談什麼？”
莫甘娜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出來。
阿托的權限鏈還掛在惡魔一號核心上，暗紅色的數據流像一根紮進血管的針，偶爾閃過幾段殘缺畫麵。
費雷澤荒原，虛空大劍，阿托倒下時揚起的灰，還有最後那聲沒有回音的女王。
惡魔一號沒有關閉頻道。
莫甘娜也沒有。
凱爾站在荒原中央，腳邊還留著阿托消失後的灰燼。
風從遠處的山脊壓下來，把灰吹成一條很細的線，貼著地麵爬向黑暗。
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通訊投影，落在遠處的彥和葛小倫身上。
彥剛剛複活，神體重塑後的氣息還沒有穩定，葛小倫則蹲在一旁，盯著那片灰燼發怔。
凱爾抬起手，關閉了雙方都能看見的戰場畫麵，隻留下聲音連接。
“談凱莎為什麼會死。”
惡魔一號裡傳來一聲冷笑。
“這個答案還不夠？卡爾的計劃，我參與了，凱莎是我炸散的，她的神聖原子現在還不知道飄在哪個角落。”
“你參與了計劃，承認了結果，卻把自己說成唯一的勝利者，莫甘娜，你到現在還沒回答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凱莎死了，你和卡爾準備付出什麼代價？”
通訊頻道安靜了一瞬。
“怎麼，朔光元首還兼職審判官？你想聽我跪下來哭一場，告訴你終於後悔了？”
“你還沒資格讓我浪費時間聽那些。”
莫甘娜的笑聲停了一下。
凱爾抬眼看向天穹。
費雷澤的天空依舊昏暗，戰鬥留下的能量雲層沒有散儘，遠處偶爾有雷光穿過雲底，照出荒原上被劍氣削平的岩石。
“至於凱莎，她去地球之前，我警告過她。”
“你警告過她？”
“我告訴過她，地球是卡爾布好的局，那裡有虛空陷阱，有你，還有一群把她當實驗材料的瘋子。”
“她可以不信我，也可以繼續把自己當成宇宙裡最正確的人，可我已經把後果告訴她了。”
“她沒聽。”
凱爾的語氣沒有起伏，眼底的冷意卻更重。
“所以她死了。”
莫甘娜靠近王座，黑紫色戰衣在主控燈下泛著暗光。
她原本準備好的譏諷卡在嘴邊，過了兩秒，才重新擠出來。
“既然她自己不聽，你還找我乾什麼？替她報仇？那你該去找卡爾，是他把我送到地球，也是他替我升級神體，替我布置弑神計劃，沒有他，我未必能殺掉凱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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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找他。”
“那你現在……”
“我也會找你。”
莫甘娜的手指停在王座扶手上。
凱爾繼續說道：“順序沒有區別，你們兩個都在清算名單上。”
“清算名單？”
“你以為我剛才殺阿托，是臨時起意？”
“難道不是？”
“從我抵達費雷澤開始，惡魔就已經進入朔光的複仇序列，阿托隻是第一個。”
主控室裡的幾名惡魔技術員停下手裡的動作。
莫甘娜沒有說話。
她知道朔光和天使關係密切，卻不知道這份關係到底深到什麼程度，或者說，她知道，隻是不願意承認。
7000年前，惡魔軍團曾對朔光肆掠。
那不是一次普通的資源掠奪。
惡魔入侵整個朔光，把一座座城市當成兵源和實驗場，成年人被轉化，孩子被拆解基因。
那場戰爭之後，朔光人口銳減，文明破滅。
是天使幫朔光守住了最後的火種，直到凱爾出現後重新整合朔光。
後來，朔光花了百年才從廢墟裡爬出來。
再後來的數千年，天使兩次向已知宇宙發出戰爭征召。
朔光都去了。
不是為了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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