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自己是誰？”
“婊子，我告訴你。”
凱爾沒有收回那兩個字。
“我是那場戰爭之後，讓朔光重新站起來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風把他的製服下擺吹起，露出腰側尚未擦淨的暗紅痕跡。
“你問我是誰？”
“我是替朔光記著這筆賬的人。”
莫甘娜盯著屏幕，煙熏妝下的眼睛一點點眯起。
“屮你大爺，你們不是已經報複過了嗎？兩次戰爭，惡魔軍團死了多少，你們自己清楚，現在還不夠？”
“對你來說，戰爭在你逃走的時候就結束了。”
凱爾抬起眼。
“對朔光來說，死人還沒有拿回名字。”
“你踏馬的，到底想從女王這裡拿什麼？”
“惡魔的終點。”
“你要惡魔滅絕？”
“我在通知你結果，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老娘的惡魔一號不是你想進就進的地方！”
“我已經進過了。”
凱爾的聲音沉了下去。
“而且是從你最信任的戰士身上進來的。”
這句話落下，莫甘娜胸口起伏了一下。
阿托是惡魔一號最重要的戰鬥節點之一。
他的權限，戰鬥數據和複活模板與惡魔一號同步了數千年。
凱爾借著阿托進入惡魔一號，沒有撞開防禦，也沒有破解外層係統，他拿著惡魔一號自己發出去的鑰匙走了進去。
現在，阿托死了。
門卻沒有關。
“你殺阿托，就是為了留下這條通道？”
“他該死，所以我殺了他。”
“通道呢？也是順手留下的？”
“殺人是清算，通道是繳獲，別把兩件事混在一起。”
莫甘娜一把抓住王座扶手。
金屬邊緣被她捏得變形。
“你以為殺了阿托，留下一個通道，就能威脅惡魔？”
“我不需要威脅你。”
“那你在乾什麼？”
“通知你一件事。”
凱爾看向惡魔一號所在的方向。
“凱莎死後一分鐘，朔光艦隊摧毀了大時鐘。”
莫甘娜的表情停在臉上。
主控室內，阿泰剛剛調出的防禦數據停在半空。
一個惡魔技術員手裡的工具掉到地上，撞出清脆的一聲。
“你踏馬說什麼？”
她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譏諷。
“再說一遍。”
“凱莎隕落後一分鐘，我命令朔光艦隊對大時鐘所在星域發動總攻，一輪齊射，擊穿核心防護，卡爾試圖回收大時鐘，沒趕上。”
凱爾向前一步。
那道暗紅色光帶映在他的製服上，像一條仍未斷開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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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時鐘沒了，這次夠清楚了嗎？”
莫甘娜呼吸短促發乾。
“這不可能！”
“你不是和卡爾很熟嗎？聯係他。”
“你……”
“現在就聯係。”
莫甘娜沒有動。
卡爾掌握著大時鐘，依靠那台天體級計算機推演虛空，解析已知宇宙，維持神河體係和冥河的一切。
莫甘娜雖然知道死神在利用自己，也知道地球戰爭隻是卡爾虛空計劃的一環。
可她沒想到，那個讓她殺死凱莎的計劃，前腳完成，後腳就被朔光一炮轟斷。
“你在騙我！”
“如果我要騙你，就不會告訴你大時鐘的位置已經暴露。”
“那東西現在是一堆廢墟，卡爾連最後的核心數據都沒保住。”
“卡爾不會讓你們得手。”
“他已經讓我們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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