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言也算是有恩。借此抵消當年溫仲謙做偽證之事？
可宋臨川為何要幫溫家呢？
……
他們這些世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子弟，個個都是心思深沉之輩，行事皆以家族利弊為先，權衡得失、算計人心，從無天真純良之輩。
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善舉，但凡出手，必有所圖。
這絕不會是宋臨川一人的手筆，必然是宋家也有其他人的手筆，而他或許是剛剛接手這盤棋，可他們宋家處心積慮做到這一步，真正圖謀的，到底是什麼？
還有宋家又是如何勸說祖父留下的平安呢？
溫知予當真是想不明白，她隻覺得整件事都詭異之極。
她也懶得再試探揣測。隻抬眸，認真的看向宋臨川，開門見山道“宋大人今日將這些塵封多年的隱秘儘數告知我，究竟是想做什麼？想從我這裡，亦或者是從溫家得到什麼呢？”
宋臨川看著她這戒備的眼神，知道她是在懷疑自己目的不純，不過他也不在意，隻用一種近乎自嘲的方式道“若我說什麼也不圖呢？溫大人可信？”
溫知予隻反問道“宋大人，若你我二人今日易地處之，我說我幫宋家一無所圖，大人可信？”
宋臨川幾乎不假思索道“我信。”
溫知予並不覺得這個玩笑好笑，她隻漠然道“宋大人莫不是在同我說笑？”
宋臨川隻自嘲一笑，不過有些事也不必同她說，畢竟他並不想讓她這一生被愧疚所困住，隻希望這一世她能隨心所欲。
是以他不再解釋，隻道“不過是身為臣子，理當為王爺分憂。你與他之間的事，本就難容於世。如今殿下滿心皆是你，你們二人若是繼續糾纏不休，一旦此事敗露，被朝中有心之人抓住、成為把柄，大肆利用，殿下隻怕會與這皇位徹底無緣。他駐守北疆數年，九死一生、步步隱忍，方才得以回京，博取陛下青睞，多年苦心籌謀來之不易，我絕不能看著這一切付諸東流。”
他想隻要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對肅王忠心耿耿的臣子，想來溫知予也不會再懷疑他是不是別有所圖，他隻語氣平靜道“我已經勸過肅王，隻可惜他並沒有迷途知返。”
溫知予靜靜聽著，隻覺荒唐可笑。
她方才追問的是十幾年前，他為何特意將平安送入溫家，可宋臨川字字句句，皆避重就輕，刻意回避此事，隻提及她與肅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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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他莫不是覺得她有本事說服蕭硯之放手？
她隻淡淡道“宋大人，你既然連平安之事都知曉得一清二楚，那想來也該清楚，我並無龍陽之好。至於留在肅王身側，不過是無奈之舉，隻為保全家中親人。你來勸我，沒有用處。我若是能勸得動肅王殿下，便不會落到如今這般境地，你還是再去勸勸肅王吧。”
她抬眸，目光直直鎖著宋臨川，不肯讓他再轉移話題“宋大人避重就輕，隻談我與肅王，卻對當年為何要將平安送入我溫家之事一字不提，莫不是此事背後，藏了什麼見不得人之事？你今日專程設局見我，說這些事，難道就隻單單為了勸我遠離肅王？”
宋臨川望著她那雙似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心知若是一味躲閃回避，隻會加重溫知予心中的猜忌。
他略一沉吟道“當年陛下下旨將霍家滿門抄斬之後，我祖父才幡然醒悟，這樁案子從頭到尾，宋家不過是被陛下借去的一把刀。霍家一除，下一個要被清算的，恐怕便是宋家。祖父事後也自知當初被利益蒙蔽，下手太狠，心中對霍家存了愧疚。於是他暗中派人搜尋霍家遺孤，想求一份心安。
後來查到，霍家抄家那日，有忠心仆役以自家孩兒替換，保下了霍昀的幼子。那孩子的養父母在當年逃出來後沒兩年便鬱鬱而終，這孩子如今在親戚家養著，但那親戚待這孩子並不好，我祖父一時間起了惻隱之心，便將其帶了回去，本是打算留在宋家撫養，但陛下對宋家忌憚的很，祖父便將這孩子送往了，當年亦為幫凶的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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