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整個人一下僵住了。
像被人迎麵甩了一記耳光。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問得清楚。
“你說你會改，可你憑什麼以為，我還會信你？”
“那本書裡寫得明明白白，真出事的時候，第一個懷疑我的人，就是你。”
“你嘴上說信我，轉頭卻還是派人去查 我。”
“你所謂的保護，不過是在你覺得我還配留在你掌心裡的時候，施舍出來的一點體麵。”
“可前提是什麼？”
“前提是你從頭到尾都沒真正信過我。”
“前提是你心裡早認定了，我林棲晚就是那種會使陰招、會害你妹妹和孩子的人。”
“我沒有！”
顧承敘急著否認，聲音都亂了。
“我隻是——”
“你隻是太在意顧家的顏麵。”
我冷冷笑了一聲。
“你一邊受著別人的討好，一邊從骨子裡瞧不起她。”
“你裝得清高體麵，像個正人君子，可一旦出了事，最先懷疑的，永遠是我這種人。”
/我 把食盒換到另一隻手裡，半步都沒退。
“既然我已經知道那本書裡的結局，就絕不會再踏進顧家一步。”
“這一回，我隻想離你們遠一點。”
“你要是還敢動裴烈，我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把你從那個位置上扯下來。”
話音落下，顧承敘的臉色瞬間白了。
身子都晃了一下，像是站都站不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
裴烈從裡麵快步出來，幾步就到了我身邊，抬手把我護到身後。
他看顧承敘的眼神，像在盯著什麼賊。
“顧先生，有什麼衝我來。”
“堵著一個姑娘家，算什麼本事？”
他語氣又衝又硬。
顧承敘卻隻死死盯著裴烈護著我的那隻手，眼底那股壓不住的嫉恨幾乎要溢出來。
“裴烈，你真以為你能護住她？”
裴烈冷哼一聲，順手從我手裡接過食盒。
“護不護得住，用不著你操心。”
說完， 他 偏過頭看我，聲音立刻放緩了。
“棲晚，咱們回家。”
我連半點餘光都沒再給顧承敘。
隻跟著裴烈，一起走出了辦事處。
沒了我這個從前替他們擋在前頭的人，顧婉晴進了蕭家後，日子很快就不好過了。
蕭家那位主母最重規矩。
從前書裡的我，為了討她歡心，天不亮就得起身去請安。
端茶送水，事事小心。
她眉頭稍微一皺，我都得反複琢磨自己哪裡做錯了。
也正因為前頭有我這樣低頭伏小的人襯著，顧婉晴過去去蕭家走動時，蕭家主母才會勉強給她幾分體麵。
可現在，嫁進去的人換成了她自己。
情形自然全變了。
她在顧家被嬌養慣了，半點氣都受不了。
成親還沒到半個月，就因為清早起不來去請安，和蕭家主母身邊的老嬤嬤頂了嘴。
蕭家主母當場發作，直接罰她去院裡跪了兩個時辰。
蕭景川一開始還替她說過幾句。
偏偏顧婉晴一點不領情，反倒嫌 他 沒用，連自己的夫人都護不住。
兩人先是爭吵，後來越鬨越凶，連屋裡的東西都砸了。
最後她實在受不了，哭著跑回了顧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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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找顧承敘替自己出頭，去蕭家討個公道。
誰知一進門，見到的卻是滿身酒味、臉色發沉的顧承敘。
顧太太心疼女兒，在一旁不停催他去蕭家要說法。
顧承敘卻抬手一掃，桌上的酒瓶直接摔了下去。
碎玻璃鋪了一地。
他盯著顧婉晴，聲音冷得發沉。
“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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