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都未必能回來。
不去，就是違令。
去了，婚事必然要延後。
若路上再橫生變故，能不能平安回來都難說。
裴烈拿著那封調令來見我時，臉色很沉，眉心也擰著。
“棲晚，這事不對勁。前幾日西北才報過平安，不該突然出亂子。”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愧色。
“可軍令到了，我不能不去。你信我，我會儘快趕回來，爭取不誤日子。”
我低頭看著那張蓋了軍政署官印的文書，忽然笑了出來。
隻是那點笑意，沒有半分暖意。
書裡早寫過，顧承敘最會借這種手段下手。
表麵全是公事，挑不出錯。
實際上，每一步都在往人命上逼。
他是衝著拆掉我和裴烈的婚事來的。
“你不用去。”
我抬手把調令拍在桌上，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既然想背地裡玩這一套，那我就把這局麵直接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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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烈立刻伸手拽住我。
他掌心燙得厲害，神色也很緊。
“棲晚，你想做什麼？這不是鬨著玩的。”
“正因為不是小事，才不能由著他。”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看著他把話說完。
“你老實在家待著，安心準備成親，當你的新郎官。”
話落，我直接回了房。
換上最正式的一身衣裳，又叫了車，徑直去了官邸宴會廳。
我父親官階雖不算高，可到底是言官出身。
在總理夫人麵前，多少還能叫得出名號。
我遞了帖子以後，被晾在門外足足一個多時辰，才終於有人出來引我進去。
總理夫人正坐在長沙發上。
她先掃了眼我膝頭沾上的灰痕，眉便微微蹙了起來。
“棲晚，你這樣急著見我，是受了什麼委屈？”
我沒繞圈子。
直接從袖袋裡取出那份調令，放到了她麵前。
“夫人，我今天是來告顧承敘的。”
這句話一落，滿屋頓時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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