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打過交道。但剛才這番對話讓她覺得可以信任，不是因為對方態度好，而是因為對方在聽到八億這個數字之後，既沒有變色，也沒有過分熱情。
真正專業的人，對錢的態度是平常心。這個道理她前世花了很多年才明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牆上的鐘走得很慢。看著窗外那些馬路上奔跑的車、人行道上行走的人，沿著既定軌道移動。
她曾經也在那樣的軌道上，被別人的期待推著走，被圈子的規則牽著走，被自己的虛榮心趕著走。現在她看著底下的一切，忽然覺得很平靜。
大約四十分鐘後，VIP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敏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回單。她的表情還是那麼冷靜，但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
“蘇女士，支票已兌付，8億元已經存入您的賬戶。”
她把回單放在茶幾上，推到蘇晚禾麵前。
蘇晚禾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回單。數字清清楚楚地印在紙上，和昨天那張支票上的數字一模一樣，隻是賬戶名變成了她的名字。八後麵八個零，就這麼安靜地躺在紙麵上。
她伸手拿起回單。
手指很穩。沒有顫抖，沒有激動，沒有前世第一次看到賬戶餘額時那種血壓飆升的眩暈感。她的手很涼，但很穩，就像在拿一張普通的購物小票。
她把回單翻過來，背麵的紙很白，什麼都沒有。
然後她把回單放進帆布包的夾層裡，拉好拉鏈。
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她很慢。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她要記住這一刻。不是記住數字，是記住這種感覺，帆布包裡裝著八億，但她坐在這間VIP室裡，和走進來的時候是同一個人。沒有膨脹，沒有失控，沒有被那個數字改變。
“懸著的心，”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終於落地了。”
周敏看著她，沒說話。
蘇晚禾站起來，拿起帆布包，對著周敏微微點頭。
“謝謝。接下來的財務規劃，我們改天約時間詳談。”
“隨時為您服務。”
蘇晚禾走到門口，回過頭看了一眼。陽光還在，綠色的盆栽還在。這間VIP室還是她進來時的樣子，但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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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門，走廊裡的燈光很亮。她把帽子重新壓低，快步走向電梯。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低下頭，隔著帆布包的布料摸了摸夾層的位置。回單還在，薄薄的一張紙，卻比任何東西都讓人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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