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個普通的早晨
鬨鐘在七點整響了，蘇晚禾沒有按貪睡鍵，直接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房間裡還很暗，窗簾隻漏進來一線灰藍色的光。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半扇，江麵上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把對岸的樓群遮得影影綽綽。
天光正在一點點變亮，像有人用很慢的速度把整座城市從夜裡撈起來。
她洗漱完，把頭發紮成馬尾，換了身寬鬆的衛衣和長褲，走進廚房。
冰箱裡有昨天買的雞蛋、生菜、小番茄和全麥麵包。
她取了兩片麵包放進吐司機裡，平底鍋小火熱油，單手磕開兩個雞蛋。蛋黃在鍋底輕輕晃動，邊緣慢慢凝成焦脆的金邊。
她撒了一點鹽和黑胡椒，把洗好的生菜撕成小片，小番茄對半切。吐司跳起來的時候，整個廚房都彌漫著一股溫暖的麥香。
她把做好的早餐端到餐桌前，又倒了一杯溫水。
這是一張她用了好幾年的原木餐桌，桌麵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是搬進來第一年不小心留下的。
當時她還有些心疼，後來習慣了，覺得這些痕跡也挺好，像生活蓋在木頭上的印章。
她坐下來，一口一口地吃完三明治，把最後半杯水慢慢喝淨，然後洗好碗筷，用廚房紙巾把台麵擦乾淨，一切歸位。
出門前她檢查了包裡的東西，筆記本電腦、充電器、黑皮筆記本、一支按壓筆、半瓶水。
挎上帆布包時，她忽然回頭看了一眼玄關鞋櫃上的綠蘿，它又往下垂了一小截，新長的葉子嫩得發亮，她伸手撥了撥，才開門出去。
電梯下到負一層，她上車，係好安全帶，把導航設定成一個科技園區的地址。
發動引擎時，她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後視鏡，鏡子裡的女人眉眼平靜，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要沉穩一些。
她對著自己輕輕點了一下頭，掛擋駛出車庫。早高峰還沒到最堵的時候，沿江大道上的車流像一條勻速流動的河。
她打開半扇車窗，讓江風灌進來，風裡有水汽和桂花的尾香，乾淨清冽。
等紅燈時，她側頭看了一眼江麵，晨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幾艘貨船在遠處慢慢移動，江麵上碎著大片大片的日光，像撒滿了融化的銀。
今天要去見一個新的投資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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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姓白，是方如蘭在某個學術會議上認識的，之前在特殊教育機構做了很多年一線老師，後來出來創業，做了一套針對自閉症兒童的居家乾預課程。
蘇晚禾看過他的項目資料，邏輯不算驚豔，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線經驗磨出來的踏實。
她尤其記住了一句話，他在“項目願景”那一欄寫的是：“讓每一個孩子都能在自家客廳裡被溫柔地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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