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結局
從白老師辦公室出來時，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蘇晚禾站在園區門口，被陽光晃得微微眯了一下眼。風從南邊吹過來，帶著一點濕漉漉的暖意，像是要下雨，又像隻是路過。
她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朝停車場走去。
今天的會麵比她預想的順利。
白老師沒有畫餅，也沒有侃侃而談，他把手機裡那些家長們發來的反饋一條條翻給她看，聲音不大，說到某個孩子的進步時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蘇晚禾聽得很認真，筆記本上記了滿滿兩頁。她喜歡這樣的人，話不漂亮，但做的事一樁一樁都實實在在。
至於投不投、投多少，她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分寸，回去再和顧瑜碰一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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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那輛白色大眾前，掏出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兩下，像在跟她打招呼。
這輛車跟了她快六年了，從自己買下它開始，它陪她跑過大學城，跑過創業園區，跑過江畔壹號和福利院之間那條來回無數遍的路。
車身有些小劃痕，座椅的皮麵也坐出了淺淺的印子，但她從來沒想過換掉它。車這種東西，開著順手比什麼都重要。
它不聲不響，不惹眼，但總在她需要的時候穩穩當當地待在那裡。像她這個人一樣。
她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把帆布包放在副駕駛上。包裡還裝著那本黑皮筆記本，本子已經用完了最後一頁，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包底，像一段被收好的舊時光。
她係好安全帶，沒有急著發動引擎，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裡的人也在看她。
二十四歲的蘇晚禾，紮著馬尾，穿著淺灰色的衛衣，臉上沒有妝，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眼角沒有細紋，嘴角沒有緊繃，下巴的線條比幾年前柔和了一些。整個人像是被歲月輕輕打磨過，不鋒利了，但也不模糊。
眼睛很平靜，那種平靜不是一潭死水，而是走過激流之後，水麵終於能照見天空的靜。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知道她要去哪裡。
前世她照過很多次鏡子。化著精致的妝，戴著昂貴的首飾，對著鏡子反複練習微笑，試圖從那張臉上看到某種她向往的、屬於“那個圈子”的神情。
她總是不滿意，總覺得鏡子裡的人還差一點什麼，於是換更貴的衣服，化更濃的妝，像給一間漏風的屋子不斷糊上新的牆紙，可越糊越空。
那時候她害怕照鏡子，怕看見那個濃妝之下眼神發虛的女人。
現在她不怕了，鏡子裡的人雖然素麵朝天，但眼睛裡有實底。
這一路，她給自己定了規劃，一件一件地做完；攢了工資，一分一分地花得明白；建了基金會，一樁一樁地陪著項目落地；投資了幾家公司，一筆一筆地讓錢流到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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