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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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曼荷被記了宿舍違紀，要求賠我一把新鎖和一次清洗保養費。
處分不重。
周老師把話說得很清楚，第一次，學校以批評教育為主。
趙曼荷從辦公室出來時，眼睛腫著，頭發亂在臉側，看見我站在走廊儘頭，腳步停住。
「你滿意了？」
我把賠償單折好，放進包裡。
「不滿意。」
她咬牙。
我看著她。
「太輕了。」
趙曼荷的眼神變了。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我不是想讓她道歉，不是想讓她收手。
我是回來堵她路的。
她往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靠近她，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想看你哭不出來。」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走廊儘頭有人過來，她立刻後退，眼淚又湧上來。
「梔寧，我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界麵。
她看見屏幕，眼淚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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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過她下樓。
從那天起，趙曼荷不在宿舍裡直接鬨了。
她開始在班群裡活躍。
幫班助搬水，給教官送潤喉糖，給同學分享防曬噴霧。
她仍舊熱情，仍舊會笑，仍舊把每一次小恩小惠都做給別人看。
隻是她不再碰我。
可她的眼神，總會從人群縫裡黏到我身上。
軍訓第三天，班裡開始傳話。
「葉梔寧是不是有點太難相處了？」
「趙曼荷都被她弄哭幾回了。」
「聽說她還在宿舍裝監控，誰敢跟她住啊。」
許梨氣得飯都吃不下。
食堂裡，她把筷子往盤子上一放。
「她們怎麼隻說你裝監控，不說趙曼荷撬鎖？」
方梔拿著手機，臉色也不好。
「班群小群裡有人在問，說我們寢室是不是孤立她。」
我夾了一塊青菜。
「誰問的？」
方梔把手機遞給我。
小群裡，一個男生發：
「曼荷人挺好的吧，昨天還給我們送水，葉梔寧是不是有點潔癖過頭？」
下麵有人接：
「潔癖沒問題，羞辱人就過了。」
我把手機還給方梔。
「不用吵。」
許梨急了。
「還不吵？再傳下去，你就成全班公敵了。」
我咽下飯。
「讓她傳。」
許梨看著我，眉毛擰起來。
「你真沉得住氣。」
我不是沉得住氣。
我是見過更狠的。
上輩子，趙曼荷的輿論刀子不是一下捅進來的。
她先讓大家覺得我冷漠、小氣、難相處，再讓大家相信我惡毒、私生活亂、害人。
人一旦被貼上第一個壞標簽，第二個就容易貼上去。
這輩子，我要讓所有標簽都貼回她臉上。
下午軍訓結束，學校組織新生去校醫院做入學體檢。
排隊時，趙曼荷明顯僵了一下。
她低頭翻手機，手指飛快打字。
我站在她後麵，看見她屏幕上彈出一條備注為「阿澤」的消息。
「你別亂查，先拖，等我問問。」
阿澤。
上輩子幫她作偽證的男朋友，陳澤。
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在校外一家紋身店打工，嘴甜，手黑，最會裝無辜。
前世趙曼荷被查出感染後，陳澤第一個跳出來，說自己隻和趙曼荷在一起過，肯定是趙曼荷被室友的臟東西害了。
後來又有人用小號發我偽造的聊天記錄，說我約過很多人。
那些圖，就是陳澤找人做的。
想到這裡，我手心出了汗，手機殼被我攥得發滑。
前麵趙曼荷忽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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