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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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結果出來得比我想的快。
趙曼荷記過處分，取消本學年評優評獎資格，責令搬離原宿舍，參加校紀和網絡言行教育。
陳澤因偽造並傳播不實信息、進入教學區滋事，被警方訓誡並承擔相應責任，他還要向我出具書麵道歉。
表白牆發了公開說明，班群裡幾個轉發過謠言的人，也被要求刪除並道歉。
那些道歉發出來時，格式都差不多。
「未經核實發表不當言論，對葉梔寧同學造成傷害，向她道歉。」
許梨看得直翻白眼。
「罵你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有文采，道歉就跟複製粘貼似的。」
方梔把手機放下。
「至少他們刪了。」
我沒說話。
我知道，刪了不代表沒發生。
可這一次，它們沒有把我拖下去。
趙曼荷搬走那天，宿舍門口圍了不少人。
她收拾東西很慢，像故意讓大家看見她多慘。
她的床鋪被拆得亂七八糟，被子塞進編織袋，拖鞋掉在地上，桌上的護膚品倒了一片。
許梨坐在椅子上吃薯片，嚼得哢嚓響。
方梔戴著耳機背單詞，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我整理書架，把新買的鎖扣裝到抽屜上。
趙曼荷抱著箱子走到我麵前。
她瘦了些，眼下青黑，嘴唇起皮。
「葉梔寧。」
我沒抬頭。
「有事？」
她聲音低得像磨砂紙。
「你滿意了嗎？」
我把螺絲擰緊。
「這句話你問過了。」
「我是真的不明白。」她笑了一下，眼睛裡沒有笑意，「就因為我借你洗衣機，你把我弄到這一步？」
我終於看向她。
「你到現在還覺得，是因為洗衣機？」
她咬牙。
「不然呢？你一開始就針對我，你根本不給我機會。」
我放下螺絲刀。
「我給過你很多機會。」
她眼神一閃。
我數給她聽。
「你第一次借，我拒絕，你可以去公共洗衣房。」
「你朋友圈賣慘，我隻評論前因，你可以刪了就停。」
「你撬鎖，老師隻讓你賠錢寫保證，你可以認錯。」
「你男朋友來造謠前，你可以攔住他。」
「你拿繳費單前，你可以把手收回去。」
我每說一句，她臉色就難看一分。
「趙曼荷，你每次都有路走，是你非要往坑裡跳。」
她抱著箱子的手抖起來。
「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你什麼都有，你當然可以說邊界，說證據，說規則。我呢？我不討好別人，誰看得起我？」
許梨把薯片袋往桌上一拍。
「你討好？你那叫討債！」
趙曼荷吼回去。
「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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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梔摘下耳機。
「關我的事。你把雞蛋塞給我，又拿它讓我閉嘴，這就關我的事。」
趙曼荷眼眶發紅，聲音碎了。
「我隻是想過得好一點，我有什麼錯？」
我看著她，心裡那點舊傷被這句話磨得生疼。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
她把所有惡意都包進一句「我不容易」。
好像不容易，就能搶別人的東西。
好像她想往上爬，就能踩著別人的臉。
我說：
「你想過得好，就自己走。」
「別趴在別人身上吸血。」
趙曼荷死死盯著我。
半晌，她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砸下來。
「你早知道是不是？」
我沒說話。
她往前一步，聲音發顫。
「從第一天開始，你就像知道我要做什麼。你為什麼知道？葉梔寧，你到底為什麼知道？」
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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