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說實話，掛你名下更好。”
“為什麼？”
“你猜如果外界知道，突破性進展是一隻黃鼠狼做出來的，會怎樣？”
我想了想。
媒體爆炸，宗教爭論，科學界地震，說不定還有人來抓它去研究。
“所以這樣挺好。”它跳回操作台，“你當我的‘白手套’。”
“這個詞用得不對吧……”
“意思差不多。”它擺擺爪子，“專心工作，別想那些虛名。”
話是這麼說，但我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接下來幾天，我變著法給它加餐，從後勤部要了最新鮮的水果，甚至偷偷在它窩裡塞了個加熱墊。
直到第五天，它受不了了。
“停。”它用爪子按住我要給它添零食的手，“你再這樣，我就要得糖尿病了。”
“我隻是覺得……”
“覺得虧欠我？”它接話。
我點頭。
它歎了口氣，跳下操作台。
從抽屜裡——它有個專屬的小抽屜——叼出一份文件。
“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
標題：《關於將黃鼬族群納入國家特殊人才培養體係的可行性報告及實施方案》。
我眨眨眼。繼續往下翻。內容大致是：
1. 在全國範圍內普查黃鼠狼種群，建立基因數據庫。
2. 對未開智的普通黃鼠狼，擇優送入各大動物園“特殊展區”，享受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待遇，進行科普教育。
3. 對有開智潛質（表現出異常智力或行為）的個體，由組織安排合適人員進行定向“封正”。
——注1：封正內容需科學、正麵、符合國家發展戰略。
——注2：同一人不得對多隻黃鼠狼進行封正，因果負擔過重。
——注3：受討封規則影響，已受封個體（如本顧問）無法接受二次封正。
1. 受封後的黃鼬將根據其獲得的知識領域，分配至相應科研機構，享有“特殊技術顧問”待遇。
2. 建立“黃鼬特殊人才學院”，對受封個體進行基礎教育和職業規劃……
我看完，抬頭看它。
它正襟危坐，小臉上寫滿嚴肅。
“你這是……”我斟酌詞句，“要帶著全族進編製？”
“資源共享嘛。”它理直氣壯，“我一個人……不對，一隻黃鼠狼，能扛多少活？”
“而且你想啊，”它跳過來，用爪子指著報告，“我被你封正，搞的是能源和星際航行。”
“那生物醫藥呢？人工智能呢？農業科技呢？”
“總不能讓我一隻黃鼠狼，把所有領域的科研全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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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但封正不是有因果負擔嗎？”我想起報告裡的備注。
“是啊。”它點頭，“所以不能逮著一隻羊薅毛……不對，逮著一個人封正。要分散風險。像你這樣的普通人，封我一個就差不多了，再多該倒黴了。”
我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那我……”
“你沒事。”它拍拍我——用爪子，“咱倆綁定了，屬於‘已建立穩定因果連接’，互相抵消了。”
“而且，”它補充，“我發現搞科研有功德。”
“功德？”
“對。”它眼睛亮了，“就是那種……玄學意義上的正向能量。”
“我最近毛色是不是更亮了？”
我仔細看看。好像……是有點？
“睡眠質量也好了，吃飯也更香了。”它得意地晃晃尾巴，“這都是功德加持。”
“為啥我看不到？”我問。
它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傻子：“你一沒修煉二沒開天眼，看啥功德？”
“你能看見？”我問。
“我是黃皮子好不好，就算被你搞成了科研人員。”它挺胸，“我還是能看到一些……規則層麵的東西。”
“所以你是為了功德，才拉全族入夥？”
“當然不全是。”它跳回椅子，“主要是覺得，光我一個聰明，太寂寞了。”
“你想啊，以後開學術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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