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什麼！”
他聲音又冷又狠，震得人耳朵發麻。
話音剛落，他已經幾步衝到我跟前，一巴掌把我手裡的飯盒打翻。
冷飯剩菜散了一地。
“哥……你怎麼來了？”
我趕緊站起來，想用袖子去擦嘴邊的油，結果一低頭，才發現袖口上全是洋灰。
裴慎行盯著我這副樣子，眼眶一下紅了。
他什麼也沒再說，伸手揪住我後領，直接把我往外拖。
“跟我回去，現在就走。”
我一路被他拽到學堂門口，又被硬塞進一輛黑色福特車裡。
車開出去沒多久，經過橋洞的時候， 他忽然猛地踩了一腳刹車。
“那是不是惜弱？”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橋洞角落裡，裴惜弱正縮成一團，手裡捧著一個冷硬的乾饅頭，拿汽水往下順。
裴慎行氣得手都發顫，推門下車，二話不說又把她提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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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時辰，車子開進裴家大宅。
大門一關，屋裡冷得像結了冰。
正堂裡，像是在過堂審人。
我媽寧清儀坐在上首，臉色難看得嚇人，胸口起伏不停。裴慎行抱臂站在旁邊，目光冷冷壓在我和裴惜弱身上。
我倆並排站著，像等著挨罰。
下一刻，隻聽“砰”的一聲。
寧清儀抬手重重拍桌，把一遝厚厚的銀號賬單狠狠摔到紅木茶幾上，紙張散得到處都是。
“疏影！”
她眼眶發紅，抬手指著我，聲音都在抖。
“我明明看見你那張本票數不夠，上個月就讓人給你補到千萬了！”
“你怎麼還能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跑去吃泔水，撿冷飯，你是故意惡心我是不是！”
我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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