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能醒就是命大，醒不過來……“
他沒說下去。
顧長淵沒急著喝水，撐著胳膊肘想抬頭。
後背傷口猛地一扯，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隻得重新趴回氈子上，緩了口氣開口詢問。
“總旗，蠻軍……有動靜嗎？“
李垚臉色變了變，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雲台縣那邊，安靜得反常。”
“你們殺了一個千戶長，不可能沒有動作，我已經把探馬撒出去了，暫時沒有消息。”
顧長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自己殺了一個千戶長，為什麼李垚這麼肯定蠻兵會有動作？
“總旗，是不是我殺的那個千戶長，身份不一般？”
李垚看了看顧長淵，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聽大郎和三兒說了你們刺殺時候的細節。”
“我也有這個猜測。”
顧長淵點了點頭慢慢喝了一口水。
“如果不一般，那接下來蠻軍的動作就會很大。”
“很可能舍了雲台縣，全力殺過來。”
顧長淵放下水囊，目光灼灼的看向李垚。
“總旗，我覺得咱們應該給韓百戶他們的援軍傳個信，看看能不能借著這個機會把雲台縣給搶回來。”
營房裡靜了片刻。
李達停下了摳泥疙瘩的手。劉三的刀也不擦了。
幾個人看著炕上趴著的血人，眼神變了。
這人才剛把命從鬼門關拽回來，腦子已經算到了三十裡外。
——
李垚沒接話，反而擺了擺手。
“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站起身，走到炕前。
看著顧長淵，眼神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
“我一開始也沒往那兒想。”
李垚轉過身，麵向王大郎和李達。
“但是大郎說，那個千戶長的甲胄，是銀白色的甲。”
“甲片跟葉子似的，一片一片疊在一起，對吧。”
王大郎點頭。
“沒錯，甲很結實，我費了很大勁才捅進他胸甲裡。”
李垚輕輕點了點頭，繼續開口。
“那是銀葉甲，特製的。”
顧長淵眉頭皺了皺。
李垚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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