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蠻子紅著眼衝過拐角，彎刀高舉，嘴裡吼著顧長淵聽不懂的蠻語。
他剛轉過牆角，牆壁的凹陷裡貼牆立著一道黑影。
本來靜立的影子突然動了，長刀像條毒蛇般一閃而過。
刀光從那蠻子喉結下方抹過，血噴湧而出。
顧長淵左手一探揪住他領子，反身將屍體按在自己躲的牆角裡。
緊接著轉身跑向另一邊的胡同。
後麵的蠻子緊跟著追上來，顧長淵聽著更加沉重的腳步聲。
知道這個家夥一定壯得很，顧長淵不再直直的往前跑。
那蠻子拎著彎刀在後麵緊追，嘴裡還不停喊著什麼。
就在他路過一戶百姓的門口時，一把腰刀悄無聲息的伸了出來。
徑直紮在蠻兵的腰上，蠻兵受傷大喊著朝另一邊躲去。
卻沒想到另一把刀，竟然從他的後心捅破他的皮甲。
刀尖從胸前透過。
蠻子撲倒，沒了聲息。
接連兩名蠻子被殺，讓追上來的最後一名蠻子停下了腳步。
他後背貼牆，刀背貼臂，眼睛左右亂掃。
看樣子是想等剩下的蠻兵都趕來。
但是，晚了！
周莽從茅草房頂跳下來，整個人像塊從天而降的磨盤。
膝蓋砸在蠻子肩上，將他砸得矮了半截。
順勢一刀劈入後頸，骨裂聲清脆的傳到他耳朵裡。
周莽落地，喘著粗氣，臉上的刀疤突突直跳。
他看向顧長淵。
眼底從“完了，死定了”的絕望。
變成了“還能這樣打？”的驚愕。
再變成“總旗是鬼嗎？怎麼知道蠻子從哪邊來？”的茫然。
其他老兵也散開了，貼著牆角、柴垛。
像一群第一次學會伏擊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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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溝裡，一個老兵探著頭。
看著顧長淵貼牆遊走，收割著蠻子的生命。
他忽然發現，那些蠻子不是無法戰勝。
他們也會東張西望，也會露出後背。
他咽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刀。
他們看著顧長淵在陰影裡遊走。
好像知道這些蠻子從哪裡出現，什麼時候出現一樣。
刀光一閃，就是一條命。
忽然，他們覺得這些蠻子也沒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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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死五人，剩下的九名蠻子終於從搶掠的狂熱裡驚醒。
一個隊長模樣的蠻子，戴著頂鑲銅邊的皮盔。
從正屋裡衝出來，臉上還沾著酒漬。
他環顧四周，看到草垛裡露出的半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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