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七千人回草原。”
“你輸了——”
“命，留下。”
赫連圖的眼睛，亮了。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他赫連圖，草原三十六部公認的第一勇士，一把彎刀，殺人過百。
顧長淵再強，能強過他的刀？！
“好！！”
赫連圖翻身下馬，拔出彎刀，大步向前。
“一言為定！！”
兩軍陣前，萬籟俱寂。
北蠻七千鐵騎，大周兩千精騎，塔娜的部落騎兵，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雪地中央的兩個人身上。
赫連圖先發製人。
彎刀帶著風聲，一記橫掃，直奔顧長淵的腰。
快，狠，穩。
草原第一勇士的刀，名不虛傳。
顧長淵橫刀一架。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赫連圖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壓下來，虎口一麻，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三步。
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一分。
第二刀，斜劈。
顧長淵不閃不避，又是一記硬架。
“鐺——！！”
赫連圖再退五步。
第三刀，他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招，人借刀勢，刀借人勢，整個人旋轉著撲上來，彎刀化作一片銀輪。
顧長淵終於動了。
進了一步。
隻進了一步。
三尖兩刃刀，迎著那片銀輪，直直地刺了進去。
“噗。”
銀輪，停了。
刀鋒，從赫連圖的胸口透進去，從後背透出來。
赫連圖僵在原地，緩緩低頭，看著透胸而過的刀鋒，又緩緩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你……”
“你到底是誰……”
“大周，顧長淵。”
顧長淵拔刀。
“北疆的顧長淵。”
“記住了。”
“下輩子，別再來了。”
赫連圖的身體，晃了兩晃，轟然倒在雪地裡。
血，從身下漫開，染紅了方圓三丈的白雪。
草原三十六部公認的第一勇士，三招，斃命。
“大王子死了——！！”
“大王子死了！！！”
七千北蠻鐵騎，眼睜睜看著主帥斃命，最後一絲戰意，徹底垮了。
“當啷。”
“當啷當啷——”
彎刀，一把接一把，扔在雪地裡。
七千人，齊刷刷下馬，跪伏在風雪裡，黑壓壓跪滿了整片雪原。
顧長淵收刀，立馬屍山之上，環視四野。
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輕輕響起。
【北蠻六部聯軍，破。】
【結拜兄弟羈絆，全員加深。】
【檢測到新的結拜契機……】
他沒有細看。
他隻是望著北方，望著這片他用二十天啃下來的雪原，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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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打完了。
北疆的冬天，從今夜起，安靜了。
可他自己心裡清楚——
草原上的仗打完了，帝京裡的仗，才剛剛開始。
金謙的彈劾，禦史的奏章，鎮國公府的那隻手，還有那個跟帝京用同一個印記的內應。
回去。
回去，一樣一樣，清算。
---
十日後，大軍班師。
繳獲的戰馬、牛羊、皮貨，驅趕了五天才全部進關。
草原三十六部，遣使獻貢者，絡繹不絕。
顧長淵站在轅門上，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戰利品，看著弟兄們臉上的笑，看著關門裡湧出來迎接的百姓。
心裡，卻忽然空了一塊。
班師，回朝。
回朝，就意味著離開北疆。
離開這裡的風雪，離開這裡的弟兄，離開這座他一刀一刀打出來的大營。
也離開——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草原。
雪原上，一點絳紅，正朝這邊飛馳而來。
塔娜。
她在轅門下勒住馬，仰著頭看他，風吹得她的胡服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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