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話？”
“這江氏莫不是死了兒子氣傻了！”
而江氏卻是一臉篤定，毫無懼色。
我暗暗冷笑。
爹娘還真是怕慘了我，寧願給相府抹黑，也不願給我留活路。
16
相爺和梁夫人很快便到了。
兩人一前一後而來，相爺麵上沉著，看不出喜怒，梁夫人被人攙著，看向我時，目光滿是嫌惡和怨毒。
太子抬手示意。
梁夫人上前一步，接過江氏遞來的手帕，隻低頭看了一眼，便開口道：
“是卿好的東西，這料子是臣婦親自采買的，一共十二方，全都給了卿好，府中下人都認得。”
人群中響起一陣抽氣聲。
“還真是祝小姐的？”
“不過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吧，誰知道是不是偷的？”
相爺像是沒聽見這些議論，接著道：
“卿好與許硯的事，臣也曾隱約聽聞，隻以為是子虛烏有，沒想到……是臣教女無方，臣這就將這個不孝女帶回去沉塘，定給太子一個交代！”
圍觀的百姓開始交頭接耳，有人小聲說：
“相爺承認了？那就是真的了。”
“沒想到相爺如此光風霽月，這算不徇私了吧，真是好官啊！”
“這祝氏當真是好竹出歹筍，活該沉塘！”
群情激憤，眼看相府的人就要來將我押回去，我無奈輕歎了一口氣。
這一歎，剛好讓眾人疑惑地停了議論。
“爹，我隻不過是發現您多年前曾殺過一個無辜之人，勸您去自首罷了，您便給我扣這麼大一口黑鍋，還想逼死我，您的心好狠啊！”
人群炸了，議論聲像沸水滾了鍋。
祝相立刻黑了臉：“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我什麼時候殺過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著他的眼睛道：
“您忘了，以前家裡有個姓周的嬤嬤，您對外說暴斃而亡，其實是您親手殺了她。”
他眼中先是迷茫，然後好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嘴唇抖了抖：“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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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見過幾次許公子，可我隻是向他請教一些大雍律法，我想知道父親若是自首會承受什麼樣的刑罰，可您卻誤以為他也知道了您的秘密，於是將他殺了，我再次勸您自首，您卻威脅我……”
我話音未落，一旁的江氏突然驚呼一聲：“原來是你？”
她一臉震驚地看著祝相：“原來是你殺了我兒？你還讓我來與你一起指證你女兒，你還我兒子的命！”
說著，她便朝祝相撲過去，祝相一個用力，將她推倒在地上。
“瘋子！她胡言亂語你也信？”
我不緊不慢道：“我還有人證物證，父親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人證物證？”他冷笑一聲：“怎麼可能？”
我側過頭，朝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個少女從人群後擠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太子車架前。
“民女青蕪。”
“民女月下。”
“請求太子殿下為民女的養母伸冤！”
17
此前祝家設計殺我時，有人給我示警，我當然要查清楚是誰。
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青蕪和月下。
當初她倆在廊下聊天的內容，恰巧被我聽見，又恰巧說得那麼詳細。
仔細想想，就像故意說給我聽似的。
於是我找了個機會試探。
她倆也沒想隱瞞，便全與我說了。
她們本是周嬤嬤私下收養的兩個孤女。
十八年前的某一天，周嬤嬤說要去為主家做一件事，臨走時告訴兩個丫頭，她做完這件事可能就回不來了，若她真的沒有回來，便讓她們拿著錢自去找別的活路。
兩個女孩在家等了一個月也不見嬤嬤回來，便去祝家打聽，這才知道祝家對外說周嬤嬤暴病而亡，已經埋了。
嬤嬤一向身體康健，怎會突然暴病而亡？
她們自是不信祝家所言，於是回去收拾嬤嬤的遺物，卻在箱底發現一封書信。
信中說，主家因一句預言就要溺死親女，那是她帶在身邊教養了三年的孩子，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況且她很清楚那是個好孩子，終不忍心，便私自將她寄養在一戶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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