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經意地說起，太子能平安返京，或許是祝卿好曾在寺廟為我祈福的功勞，建議我去廟裡還個願。
我抬眼看她的表情，在說到祝卿好時，竟沒什麼難過的情緒。
知道她不喜歡我，可竟然連從小在她身邊長大的祝卿好，好像對她也不是那麼重要。
我心念一轉。
“阿兄也會去嗎？”
她笑容一滯，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我是覺得，正好我們兄妹三人一起去為爹娘點盞長命燈。”
“啊，原來是這樣。”她重新笑道：“那我便叫你阿兄也一起去。”
我笑著點頭，目送她出了院子。
她轉身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大約是覺得這趟沒白跑。
我撚起桌上那碟她帶來的糕點，細細地掰了丟進池塘喂魚。
掰著掰著，就掰到了一張紙條。
我拈出來展開，上麵隻有一個字。
危。
我輕笑出聲：“祝家怎麼都喜歡傳字條？”
我隻是個殺豬的啊！
若不是跟著紅姑學過一點，我都看不懂。
14
還願那日，祝卿安讓我和梁夫人坐車。
我偏要和他一起在前麵騎馬。
他拗不過我，便與我各乘一匹，並肩而行。
一路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行至一處窄路時，旁邊的灌木裡突然躥出五六個蒙麵的黑衣人。
東宮的侍衛迅速與他們戰成一片。
一個黑衣人還是突破重圍往我的方向衝過來。
我剛要閃避，祝卿安突然死死按住我的肩：“妹妹小心！”
他的力道很大，剛好將我固定在馬上，給那黑衣人一擊必中的機會。
刀光在我眼前綻開，我一個巧勁將他泄了力，然後迅速拉著他擋在我身前。
刀刃刺入皮肉的聲音悶而短促，他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悶哼。
我趁機滾下馬，拔腿便跑。
一路奔至一處懸崖邊，才停下來回頭看。
祝卿安捂著滲血的肩膀跟了上來。
“阿兄，前麵是懸崖，不能再走了。”
祝卿安卻沒有停，他走到懸崖邊，探頭往崖下看了一眼，然後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他忽然笑道：“這下麵竟然有一條路，你快過來。”
我沒動。
“懸崖下麵怎麼可能有路？阿兄你別靠太近，免得掉下去。”
他向我伸出手：“真的有路，阿兄難道會騙你嗎？不信你自己過來看。”
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模樣。
我歎了口氣。
“好吧。”
我朝他走過去，在即將碰到他指尖時，他突然發出一聲陰惻惻的笑。
而我手上的動作比他快。
他還沒笑完，我已經將他推了出去。
他剛才還在陰笑的臉上，霎時布滿驚恐。
由於他本就站在懸崖邊上，猛地受到衝擊，根本無法穩住重心，身子像一隻斷翅的鳥般墜了下去。
我探頭往崖下看去，正對上他滿是求生欲的眼神。
好嘛，真是命大。
他竟然抱住了一棵歪脖子樹。
“夭夭，快救我！”
他似乎還沒弄明白現在的情況。
我轉身回去找了一塊大石頭，滾到崖邊時，他這才麵露絕望。
“不要啊！夭夭，我是你阿兄！”
我冷笑道：“阿兄，我也不想這樣的。都跟你說了崖邊很危險，讓你不要靠那麼近，你偏不聽！”
“還有，做壞事之前要沉住氣，確保得手了之後再笑。”
說完，我便將石頭推了下去。
山穀中回蕩著一聲慘叫，過後便歸於平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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