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將那個香囊，係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和他的玉佩掛在了一起。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這是什麼情況？
福安公公也愣住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蕭景珩仿佛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轉身，推門走進了書房。
我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我的計劃，好像成功了。
但又好像……有點跑偏了？
我隻是想讓他聞到味道記住我。
沒想讓他把我的貼身之物掛在腰上啊！
這要是被別人看見，會惹出多大的笑話。
我心裡一陣懊悔，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衝動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好幾次，我看到有太監宮女對著太子殿下的背影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傍晚時分，我正在收拾工具準備離開。
福安公公卻從書房裡走了出來，徑直朝我走來。
“阿鳶姑娘。”
“福安公公。”我連忙行禮，心裡七上八下。
福安公公看著我，表情有些複雜。
“殿下傳你進去回話。”
“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驚愕。
“是的，就是你，跟我來吧。”
我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跟著福安公公，第一次踏進了太子殿下的書房。
書房裡點著安神香，光線柔和。
蕭景珩正坐在書案後看書，他已經換下朝服，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卻又像帶著鉤子，讓我無處遁形。
“那個香囊，是你的？”他開門見山地問。
我低著頭，小聲回答：“是。”
“為什麼掛在那裡？”
“奴婢……奴婢看那盆蘭花無精打采，想借點香氣，給它提提神。”
我胡亂找了個借口。
書房裡一片寂靜。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許久，蕭景珩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抬起頭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抬起了頭。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和他對視。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夜裡的寒星，深不見底。
我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就要被看穿了。
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讓我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話。
“你叫阿鳶。”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愣住了。
“是。”
“澆花的那個是你。”
“是。”
“射箭的那個也是你。”
“是。”
“啃燒餅的那個，還是你。”
“……是。”
我的臉頰開始發燙。
他竟然都串起來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明明記不住臉。
難道是靠我的聲音？還是……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他腰間的那個香囊。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那個香囊。
“這味道，很特別。”
他說。
“孤記住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了。
他一定什麼都知道了。
他知道我送香囊的用意。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處罰我。
他隻是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的計劃成功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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