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的判決結論下方,還留有一行用鋼筆寫下的極小附注,字跡顫抖,墨水已經洇開:
【罪不在身,法難容情。留得殘軀在,待後人開刀。——沈墨 絕筆】
林清禾看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整個人愣在原地。
十五年前的冤案、十八年前的師承、立交橋下的截殺,以及那個在法庭與黑產之間苦苦掙紮了半生的老法官......
所有破碎的線條,在這一刻被這本看似荒誕的劫匪手記嚴絲合縫地拚在了一起。
“沈墨當年沒有判他死刑。”
林清禾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法官當年頂住了周正邦所有的壓力,用一張精神病鑒定把老先生保了下來......”
“兩百萬的定價,不是老頭子胡亂定的。”
陳牧站起身,將黑色風衣重新穿回身上,一枚一枚扣緊衣扣:
“當年十五名試驗受害者的家屬賠償金,盛安集團一分都沒賠,法院判決書上的執行標的,剛好是三千萬元。”
陳牧整理好領口,眼神沉靜如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十五個家庭,每戶兩百萬。不多,不少。”
啪嗒。
懸掛在地下室牆角的一台老舊CRT監視電視機突然跳動了一下。
蘇小晚架設的衛星中繼信號自動切斷了原本的待機雪花屏,直接接入了臨江市電視台的緊急直播信號。
電視畫麵中。
市公安局新聞發布會大廳內閃光燈連成一片。
陸修平穿著筆挺的警服,胸前佩戴著二級警督肩章,臉色鐵青地站在發言席正中央。
他的麵前,整整齊齊碼放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那個散發著冷硬光澤的銀灰色鈦合金移動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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