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的笑聲響起來，仿佛我穿著哪一套婚服、身邊站著誰，都隻是一場助興的節目。
我抽回手，望向許書寧。“你憑什麼以為，我還會娶你？”
許書寧臉上的笑消失了，再次抓住我的手。
“不娶我，你還想讓以棠陪你？她要陪誰，你沒看見？”
我皺起眉，她卻越攥越緊。
“程硯衡，今天這個流程，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說完，幾個工作人員上前，強行把我拖進更衣室。
三年前那套定製的西裝婚服硬生生套到我身上。
很快，我被他們架著帶回眾人麵前。
司儀照著賀景川給的手卡，宣布補辦舊式婚禮，先跨火盆。
我還沒站穩，身後便有人猛推了一把。
我踉蹌著邁過去。
賀景川卻用力一踢，打翻火盆。
燃著的炭滾到腳邊，火苗沿著褲腿竄起來。
我拚命拍打，卻被背後的椅子絆倒。慌亂間，外套也沾上了火。
賓客驚叫著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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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景川就站在旁邊，我本能地抓住他的衣擺，想借力滾離火盆。
溫以棠卻一腳踹開我的手。
“離景川遠點！”
我摔回地上，左肩壓上燃燒的衣料，疼得發出一聲慘叫。
有人喊著拿水，保安終於提來滅火器，將火撲滅。
我蜷在地上，燒壞的布料黏著肩背和小腿，稍微一動，就疼得渾身發抖。
嗆進喉嚨的煙讓我不停咳嗽。
我眼前陣陣發黑。
溫以棠蹲在賀景川麵前，捧著他的手；許書寧站在旁邊，催人拿藥。
他手背上有一小塊被火星燙到的紅印。
賀景川冷眼掃向我，衝過來往我小腹狠狠一踹。
“兄弟，你要真想報複我，直接衝我來，別每次都把所有人鬨得沒法收場！”
溫以棠把賀景川拉回身邊，轉頭斥責我。
“程硯衡，你非要把景川安排的一切都毀掉才滿意？”
“他手都燙傷了，你還抓著他不放！”
我試著說話，喉嚨卻嗆得隻剩一陣咳嗽。
有人要叫救護車，許書寧卻先讓保鏢把我拖回了樓上。
小腿擦過地麵，我疼得幾乎昏過去。
“景川那邊有以棠。你把他手機看住，別讓他亂說話。”
她吩咐完保鏢，轉身走了。
保鏢把我扔在床邊，鎖門下去。他大概以為，我連動都動不了了。
我忍著疼拉開床邊的抽屜。手機還在。
屏幕上有助理問我要不要安排送客的消息，我立刻撥了回去。
“我在婚房二樓，被他們鎖住了。報警，叫救護車過來……”
門外響起腳步。我還沒來得及掛斷，許書寧就回來了。
看見我手裡的手機，許書寧一腳踢在我手腕上。
手機撞上牆角，屏幕徹底黑了。
“還想耍什麼花招？”
她冷冷盯著我。“景川因為你受了傷，今天你必須給他道歉。”
我咬緊牙，啞聲道：“是他咎由自取，與我無關。”
許書寧還要上前，賀景川和溫以棠從門口進來。
他手上剛纏了繃帶，便笑著攔住她。
“算了，兄弟之間，不至於真翻臉。”
他蹲到我麵前，手伸向我肩頭。我往後躲，他卻攥住了那片燒焦的布料。他猛地往下一扯。
劇痛讓我眼前一黑，我本能地推開他。
“景川！”
溫以棠扶住他，反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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