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援氣墊托住了我。
消防救援人員已經在樓下接應。助理本就在附近，接到電話後，立刻聯係救援人員趕了過來。
傷口被震得鑽心地疼，可這一次，醫護人員很快圍了過來，將我抬上擔架。
“程硯衡！”
二樓窗口傳來許書寧的怒吼。
她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雙眼猩紅。
“誰準你帶他走的？”
溫以棠也衝到窗邊，臉上的血色褪儘。
賀景川拽著她，還在說婚禮的流程沒有走完。
我閉上眼，沒再回應。
車門關上的瞬間，許書寧剛好衝出大門。
她目眥欲裂，用力拍著救護車車身。
“程硯衡！停車！”
救護車直接駛離。
醫生開始為我處理傷口。
我疼得渾身發抖，直到聽見他說“先救治，別讓無關的人靠近”，緊繃的肩才慢慢鬆下來。
助理跟著救護車趕到醫院，站在急診床邊，半晌沒能說出話。
“程總，警方已經接到報案了。別墅的監控，我也讓物業保留了。”
我點了點頭。
等病情穩定，我被轉入燒傷專科病房。助理送來備用機，也替我換了新的號碼。
我讓他聯係集團法務。
“許溫兩家還沒落定的新合作，全部停掉。到期的，不再續。”
“另外，婚禮上發生的事，該追責的，一個也別漏。”
我停了停，再次開口：“我和溫以棠的離婚，也交給律師處理。”
“明白！”
他又問：“城南項目的新一輪擔保，還有溫氏準備續簽的海外供貨渠道，也都不繼續了？”
“都不繼續。”
“那許氏得重新找人擔保。溫氏沒了渠道優惠，下批訂單的成本會高很多。”
我沒有改口。
許氏最難的時候，是我替她們牽了線。離婚時，我沒有動已經簽好的合同。
後來溫以棠接手溫氏，我又把海外渠道交給了她。
她們拿到那些資源時，習慣了隻提公司的名字。我也從沒追著說，是我做的。
既然走到了今天，就連這份牽連也斷乾淨。
護士進來換藥，我看見燒壞的皮膚，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發抖。
我閉上眼，等那陣疼痛過去。
“她們再來找我，不用轉達。”
救護車離開後，許書寧還站在院門口。
她讓人去查醫院，回身看見溫以棠盯著二樓窗口，臉色很白。
“別擺出這副樣子，他有人接著，摔不著。”
許書寧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賀景川捂著手走過來。
“怪我多管閒事，非要替你們補辦婚禮。硯衡今天受了傷，心裡有氣也正常。”
“跟你沒關係。”
溫以棠習慣性地接了一句。說完，眼前卻又浮起程硯衡肩上滲出的血。
她的手也沾到了。那時她隻顧著擦，連他怎麼站起來的都沒看清。
“先找到他。”她拿出手機，“別再提婚禮了。”
賀景川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許書寧卻仍在發火。
“三年前說走就走，現在又來這一套。等找到他，我看他還怎麼鬨！”
保鏢站在旁邊，沒敢接話。
保鏢遞來那部被踢壞的手機。許書寧伸手，卻沒有接。
“去醫院問。就說……他妻子在找他。”
保鏢看了溫以棠一眼。
許書寧的臉忽然僵住。
許書寧避開了溫以棠的目光。今晚就算重走一遍婚禮，她也早已不是他的妻子。
溫以棠撥出去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門口的警察處理完救援通道，過來要求三人配合調查。
三個人被分別詢問，許書寧這才知道，程硯衡那通電話根本不是虛張聲勢。
等她做完記錄，公司又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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