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跳出溫以棠的消息。
【他讓律師給我送離婚協議了。你找到他沒有？】
許書寧盯著“離婚”兩個字，終於想起程硯衡在賓客麵前問她，憑什麼還以為他會娶她。
他是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溫以棠是在公司收到離婚協議的。
她盯著自己的名字，沒有往下翻，先問律師程硯衡在哪家醫院。
“溫小姐，程先生隻委托我們處理法律事務。”
“我不離婚。”她把文件推回去，“我去見他，親口跟他說。”
律師將聯係方式留下，起身告辭。
她追到門口，董事會的人卻到了。
程氏不再替溫氏協調新訂單，海外渠道的續約優惠也沒了。接下來那批貨，要麼追加大筆資金，要麼無法按原計劃交付。
“這些事以前是誰在對接？”溫以棠問。
負責人將郵件打開。
發件人一欄裡，有程硯衡的名字。
溫以棠認得那個日期。那天她接到新訂單，拉著他慶祝，說自己終於在董事會站穩了。
他聽了一晚上，沒提自己幫忙的事，隻說她辛苦了。
她卻覺得他沒必要這麼高興，說這單生意本來就該談成。
溫以棠沒再說話。
董事會要求她儘快補上缺口，賀景川卻在這時趕了過來。
“別急，硯衡懂的那些，我也能學。咱們同一個專業出來的，能差到哪去？”
一名董事抬眼看他。“你能拿出資金，還是能讓供應商按原價簽約？”
賀景川噎住了。
“總得給我一點時間吧。”
“下批貨不等你學會了再交。”
溫以棠下意識想替他解圍，嘴唇動了動，最終沒開口。
賀景川不滿地看向她。“以棠，你也覺得我比不上他？”
溫以棠看著他，眼前卻是程硯衡燒傷後，艱難撐向地麵的手。
那隻手被她踹開後，他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別比了。”她啞聲說。
賀景川還想說話，她已經重新拿起離婚協議。
最後一頁，程硯衡簽過字，沒有給她留一句話。
接下來的日子，許書寧跑遍了能聯係的銀行和投資機構。
對方看完項目，隻肯談削減規模、追加抵押，沒人願意像程硯衡一樣替她兜底。
她放不下的那些條件，在一次次被拒後，終於全都鬆了口。
可項目已經拖不起。
溫以棠也在找新的供貨渠道。報價一份比一份高，她這才知道，從前那句“我幫你問問”，究竟省去了多少難處。
婚禮上的事漸漸傳開。看過現場的人提起兩家公司，先想到的已不再是業績。
願意接洽的合作方越來越少。
許氏項目停工，溫氏訂單逾期。隨著債務到期，官司接踵而至，兩家公司先後走到了破產清算的地步。
董事會撤掉了她們的職務。兩人出售自己的資產，仍填不上那些窟窿。
從公司搬走那天，許書寧回到家，翻出了裝著舊物的盒子。
裡麵有電影票、生日卡，還有程硯衡寫給她的一封信。
她記得那封信。第一場婚禮之後，他托人送來，她連封口都沒拆，以為又是叫她在賀景川和他之間做選擇。
信很短。
【書寧，離婚協議我簽好了。婚房是我買的，我會處理。你公司的合作按合同走，我們就到這裡。】
後麵沒有質問，也沒有挽留。
原來他早就把話說完了。是她一直覺得，他還會回頭。
許書寧捏著信，終於哭出了聲。
她想起自己從前說過，隻要他肯低頭，就能讓他重新娶她。
可這次，他渾身是傷地跪在地上，她逼他開口，他也沒有再求她。
電話響起時，她立刻拿起來，以為醫院那邊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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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裡卻傳來溫以棠發抖的聲音。
“書寧，警察來帶景川了。”
10
許書寧趕到時，賀景川正被警察帶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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