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婚禮。
大學時的密室、會議上被換掉的照片，也不是什麼沒有分寸的玩笑。
他隻是要程硯衡難堪。程硯衡越不肯低頭，他就越要把人踩下去。
而他每一次回頭，她們都在。
“書寧，以棠！”賀景川慌亂地叫她們。
“你們答應過會護著我的。去求硯衡，叫他別追究，我可以道歉！”
沒有人答應。
警察帶他往車邊走，他還不停往後看。
溫以棠卻把那段錄像完整地交了出去。
連同她自己踹開程硯衡的那一幕。
11
配合調查時，許書寧和溫以棠也被問到了婚禮當天的事。
誰叫來的保鏢，誰下令不準程硯衡離開，燒傷後又是誰關上了房門。
這些問題，她們一個也躲不開。
許書寧承認，是自己安排人守住房間。
溫以棠也承認，賀景川提出要把舊婚禮再鬨一遍時，自己答應了。
她怕程硯衡提前知道會拒絕，一直瞞到洞房。
錄完筆錄出來，兩人在走廊上遇見正被帶走的賀景川。
他立刻停住，望著溫以棠。
“以棠，你說話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不管我！”
溫以棠臉色蒼白。
“你也知道，硯衡不會願意。”
賀景川見她沒有求情的意思，眼神變了。
“你現在裝什麼？他不願意，你不還是答應了？”
“是你說隻要我高興，婚禮怎麼玩都行！”
許書寧往前一步，卻被民警攔住。
賀景川看著她，忽然笑了。
“還有你。你說隻要把他留下，換回從前那套衣服，他就會想起你的好。”
“我替你們做了，你們現在倒全賴我？”
走廊裡安靜下來。
許書寧張了張嘴，沒能反駁。她以為他隻是不肯認輸，以為自己肯回頭，就是給了天大的恩賜。
直到現在，她才承認，自己從沒問過他願不願意。
賀景川還在叫嚷，催她們找人、找律師，像從前無數次闖禍後那樣。
這次，溫以棠沒有再走向他。許書寧也低下頭。
可不再護著他，抵不掉她們親手做過的事。
民警叫住兩人，要求她們就涉嫌參與拘禁、傷害程硯衡的行為繼續接受調查。
賀景川回頭看見這一幕，終於不再喊了。
12
我出院時，肩背的傷還需要繼續治療。
換藥、複查、康複，一樣也不能少。醫生說，有些疤痕會留下，讓我慢慢來。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勒痕，點了頭。
這次，我不用再向誰證明自己真的疼。
身體好轉後，我搬去了南方，重新處理集團事務。累了就休息，精神好時，去海邊走一段。
偶爾夢見那場火，我還是會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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