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因為我太忙了。
我剛接了第一個項目，正在最關鍵的時期。
我每天忙著查資料，忙著跟我爸請教，完全沒有時間關心多餘的事。
就這樣一直忙到項目收尾的那天，我又見到了沈夢。
這次，她帶著樂樂一起找到了我爸媽家，就連坐輪椅的嶽母也被嶽父推著來了。
樂樂一見到我，就跑過來抱著我的大腿，委屈巴巴地說：
「爸爸，我好想你。」
「我再也不喜歡阿澤叔叔了，他一點都沒有爸爸好。他不會做紅燒肉，不會做手工作業，還把外婆打傷了，我討厭他。」
「爸爸，我以後隻喜歡你一個，你跟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我輕輕拉開了他，「樂樂，爸爸現在的家就在這裡。」
他「哇」地一聲哭出來了，「爸爸，你不要我了嗎？」
我有些頭疼。
到底是自己生的，對著他，我說不出狠話。
「阿晨！」
沈夢朝我走了兩步，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錯信了陳澤，原來他的腿傷是買通了醫生裝的，以前很多次生病也是裝的。」
「他一直在私下挑釁你，我卻都不知道，還錯怪你。我真是混賬。」
我沒說話，因為她沒說錯，她確實是混賬。
她看了看我，又繼續說：
「但我保證，我跟他真的什麼都沒有，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心裡自始至終隻要你一個。」
「但我沒有好好珍惜你，讓你受了很多委屈，對不起。」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餘生來補償你？」
她的態度近乎卑微，我卻沒有絲毫觸動。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再給你機會。」
「因為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
我已經為她浪費了七年，今後，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我作勢要關上大門。
「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嶽母示意嶽父把她推到我麵前。
幾個月不見，他們像是老了二十歲，再沒有了往日的氣勢。
「阿晨……以前是我們不對，我們老糊塗了」
她口齒還有些不清，流淚看著我：
「那個陳澤，不是東西……他騙了我們，還把我推倒了，簡直是蛇蠍心腸！」
「阿晨，以前是我們對不起你，你對我們那麼好，我們還……」
「我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原諒我們，原諒小夢好不好？她一直很想你，我天天看她抱著你們的合影哭……」
「還有樂樂，他天天哭著喊爸爸……」
「阿晨！」沈夢抓住最後一絲希望，「對，看在樂樂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你真忍心讓他成長在不完整的家庭裡嗎？」
我看了一眼可憐巴巴望著我的樂樂，心微微刺痛。
但很快，我就恢複了冷靜，「探視權我會行使。但沈夢，別利用孩子。我們結束了。」
「我現在很好，不會再回頭。」
她深深地看著我，眼裡有最後一絲期待。
「阿晨，你真的不要樂樂，不要我了嗎？」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都在抖。
我很認真地點點頭，「嗯，不要了。」
她的臉色一瞬間灰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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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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