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如今連你也來欺負我
許德範被扇得一個趔趄，捂著臉，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許老太氣得渾身發抖，急得直跺腳。
“三百多塊啊，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你……你是要把我氣死啊！”
許老太臉一沉，瞪著許德範。
“你給我說清楚！”
許德範喉嚨裡哽了一下，半天才擠出幾個字。
“……錢沒帶夠。”
“沒帶夠？“許老太使勁戳了戳許德範的腦門，“你出門帶多少錢，你心裡沒數？”
“我……”
“啪！”
許老太照著許德範的臉又是一巴掌，打得又響又脆。
許德範兩邊臉上各頂著五個指印，紅腫交疊，整張臉像發了麵的饅頭。
許老太指著許德範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刺耳。
“你這個當爹的有什麼用，讓你去要個房契都要不回來，還倒貼三百多塊。
那死丫頭的娘生前霸著房契不放，現在她死了，房契落到那丫頭手裡，你連個丫頭片子都搞不定，你還能乾什麼？”
許德範張了張嘴，解釋道：“娘，不是我吃的，是那個死丫頭……”
話沒說完，許老太一巴掌又扇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在空曠的廳堂裡來回撞了幾下。
許德範的老臉上舊痕未消又添新傷，兩頰腫得老高，嘴角開裂。
整張臉青紫交加，活像一顆被人捶爛了的豬頭。
小劉站在一旁看夠了戲，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老太太，這錢……”
許老太深吸一口氣，冷冷看向許德範。
“把你身上的錢拿出來。”
許德範捂著口袋，身子往後縮了縮，囁嚅道：
“娘，我就剩這點錢了……留著打麻將翻本的……”
許老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珠子一瞪，嗓門拔得更高。
“翻本？翻你個死人頭，今天不把賬還了，你哪兒都別想去，拿出來。”
許德範磨蹭了好一會兒，被許老太那雙冒火的眼睛盯得實在扛不住，才不情不願地從褲兜裡掏出那疊皺巴巴的鈔票。
小劉接過來數了數，兩百一十塊，還差一百二十四塊八。
許老太狠狠剜了許德範一眼，轉身進了裡屋。
再出來時，手裡拿著幾張票子，數了又數，才咬著牙遞給小劉。
小劉點清了數目，把欠條往桌上一拍，雙手抄回褲兜，吹著口哨走了。
許老太看著那張欠條，越看越氣，嘴裡罵罵咧咧。
“那個死丫頭，以前好歹還往家裡送錢，逢年過節點心匣子從來沒斷過。
現在倒好，人不回來，錢也不帶回來，連頓飯都要你請，怎麼不窮死她？”
許德範捂著臉，甕聲甕氣地接話。
“娘，你是不知道，那丫頭現在已經瘋了，誰的話都不聽。
連你……她都不放在眼裡，我今天提你了，你知道她說什麼？”
許老太臉色一冷：“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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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德範添油加醋地把許清顏的話學了一遍，末了補一句。
“她說你連狗都不如……”
許老太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揚起手又要往許德範臉上招呼。
“你個沒用的東西，她罵我，你就聽著，你不會給我罵回去？”
許德範趕緊捂住腫成豬頭的臉，往後縮了縮，小聲辯解。
“是她說的，又不是我說的……我攔了，攔不住啊……”
許老太氣得胸口起伏，正要開口再罵，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劉文嬌踉踉蹌蹌地跑進來。
她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皺巴巴的，一看就沒少遭罪。
一進門，目光落在許德範臉上，先是一愣。
許德範那張臉腫得像從河裡撈出來的饅頭，兩邊腮幫子鼓得老高，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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