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家的血？你們吸我的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身上流的是沈家的血？”
“你！”沈安怒了，額頭上青筋暴起，“你別忘了，你是個女人！女人早晚要嫁人的！你的東西早晚是別人家的！你現在不幫我，你以後老了別後悔！”
我笑了。
那是被氣到極致之後，反而平靜下來的笑。
“沈安，你聽好了。我沈青薇，從今天開始，不會再讓你們任何人碰我的東西。這套房子是我的，我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你沒有資格，爸媽也沒有資格，任何人都不配。”
我指著門口：“現在，帶著你的東西，帶著你的女朋友，滾出我的房子。”
正僵持著，電梯門又開了。
我爸媽來了。
十年未見，我媽老了很多，頭發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但那張刻薄的臉，那個表情——嘴唇緊抿，下巴微揚，眼神裡帶著那種“我是你媽你就得聽我的”的理所當然——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我。
眼神先是躲閃了一下——可能是心虛，畢竟十年沒聯係，她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但很快就變得理直氣壯了，像是給自己打足了氣。
“青薇！你瘋了嗎？！”她衝上來，聲音又尖又利，想抓我的手，“報警抓你弟弟？！他是你親弟弟！你報的什麼警？你是要把你弟弟抓進去嗎？你還是不是人？！”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別碰我。”
我媽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躲開她。
她的眼眶立馬紅了，但不是傷心的紅，是被忤逆的氣憤。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嚎啕大哭：“老天爺啊！我養了個白眼狼啊！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她就這麼對我啊！報警抓自己的親弟弟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生了這麼個不孝女啊！”
那哭聲，那腔調，那節奏，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我爸站在一旁，黑著臉不說話，雙手背在身後。
典型的唱紅臉白臉。
我冷眼看著我媽表演。
十年了，她的演技還是這麼爛。
“媽，”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十年了，你的演技還是這麼爛。當年你也是這樣，一哭二鬨三上吊，逼我把工資卡交出來。我不交你就說我白眼狼，說白養我這麼大。現在又來了？你能不能換個劇本？”
我媽哭聲一滯，眼淚還掛在臉上，表情僵住了。
“你養我？你養我什麼了？”我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從小到大，好吃的給沈安，好穿的給沈安，我連學費都是靠自己打工賺的。你管這叫養？我十五歲的時候想買一件新棉襖，你說家裡沒錢，結果第二天沈安就穿了一雙八百多的耐克鞋回來。我問你哪來的錢，你說‘你弟弟是男孩子，穿得好點應該的’。媽，這就是你說的‘養’？”
“我天蠍我記仇啊！”
我媽張了張嘴，被我打斷了。
“我高考考了六百三十多分，你說女孩子讀那麼多書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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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考了三百多分，你到處跟人炫耀我兒子考上大學了。
我工作第一年過年回家，給你們每人包了兩千塊的紅包，你看了一眼說就這麼點，然後轉頭給了沈安五千塊壓歲錢。媽，這就是你說的‘養’？”
我媽的嘴唇哆嗦著，眼淚不流了，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難堪。
“那、那也是我生的你！”
“你生的我？”我冷笑，“那你現在把我塞回去啊。生我，經過我同意了嗎？你生了我就可以隨便欺負我、壓榨我、把我的東西都搶走給你兒子？你生了我，我就是你的奴隸？”
我媽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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