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救爾等,非因爾等特殊,亦非偏袒。”我的聲音依舊平靜,“隻因弱,非取死之道;而恃強淩弱、忘恩負義、僭越妄為,方是。”
人皇深深叩首:“神女殿下教誨,人族永世不忘!定當謹守本分,勤修德行,絕不恃寵而驕!”
我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目光最後一次掃過這片瘡痍的河畔,掃過那些噤若寒蟬、恍如隔世的生靈。
“記住今日。”
我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聲音也漸行漸遠,最終化為天地間一縷若有若無的餘韻。
“我居九重天,俯瞰眾生,無意紛爭,亦不容褻瀆。”
“神壇自在高處,非爾等可企及,更非爾等可撼動。”
“好自為之。”
餘音嫋嫋,散入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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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收攏,祥雲散去,天空恢複澄澈,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隻有癱軟在地、修為大損、麵如死灰的三界首領,以及河畔那尚未散儘的、淡淡的神威餘韻,證明著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曾垂眸一顧。
忘川河水,重新開始流淌,帶著亙古不變的嗚咽,流向遠方。
九重天,玉宸宮。
我斜倚在寒潭邊的雲榻上,指尖拈著一瓣剛剛飄落的瓊花。
雲瀾已歸來,重新化為銀白錦鯉,在潭中安靜遊弋,隻是偶爾看向我的眼神,依舊殘留著一絲激動。
“殿下,他們……會記住教訓嗎?”雲瀾忍不住問。
“重要嗎?”我將花瓣彈入水中,看它打著旋兒沉下,“螞蟻是否會記住不要試圖啃食巨樹,對巨樹而言,並無分別。”
我望向下方,目光似乎穿透雲海,看到那個年輕的人皇正在重整山河,看到仙界的仙人們在適應失去恩賜後的修煉,看到妖魔兩界在封禁中舔舐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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