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桌上。
"你……你們……"大姐指我又指指她,"你倆認識?"
"不認識。"我跟沈鹿異口同聲。
大姐的表情更精彩了。
"但是,"我把戶口本放在窗口台麵上,"我們要登記。"
大姐把老花鏡推上去又滑下來,重複了三次。
"小夥子,你清醒點。"
"大姐,我今天空著肚子等了一天,"我說,"我要是再清醒點,可能就不是人了。"
旁邊沈鹿補了一句:"我也空著肚子。"
大姐看我,又看看她。
"你們倆……該不會是為了賭氣吧?"
我想了想。
"可能有一半是賭氣。"
"另一半呢?"
我側頭看了沈鹿一眼。
她也正好看我。
四目相對,我看見她眼底閃過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
不是心動。
是同類認出同類時的那種感覺。
"另一半,"我轉回頭對大姐說,"是我今天穿了新襯衫,不想浪費。"
沈鹿沒忍住,嗤地笑了一聲。
很輕,很短。
但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
大姐深吸一口氣,把眼鏡摘了又戴上,最終認命地拉開抽屜,拿出兩張表格。
"填。"
"行。"
我和沈鹿並排站在窗口前。
我拿起筆的時候,手指尖微有點發麻。
不是緊張。
是一種很荒誕的、不真實的興奮感。
就像坐過山車,已經翻過了最高點,下麵是什麼完全不知道。
但管他呢。
反正趙雨萱已經讓我摔了兩次。
第三次,我自己跳。
——
表格填到"配偶信息"那欄的時候,我執筆的手停了一下。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沈鹿。"
"嗯?"
"你什麼血型?"
"B。"
"星座?"
"天蠍。"
"過敏源?"
"芒果和不守信用的男人。"
我筆尖頓了頓。
"……第二個沒有對應的選項。"
"那就隻填芒果。"
我低頭繼續寫。
旁邊大姐全程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注視著我們。
填完最後一欄,我把筆放下。
沈鹿也放下了她的。
兩張表格擺在一起。
大姐接過去,又核對了三遍身份證,大概是希望找出點什麼問題好拒絕我們。
但所有信息都對得上。
"拍照去。"大姐指了指旁邊的照相區,語氣充滿了一種"我阻止不了你們作死"的無奈。
——
結婚登記照。
紅色背景板前,兩把椅子並排。
我坐下。
沈鹿坐在我旁邊。
我們之間隔了大概十五厘米。
攝影師是個小夥子,看了看我們倆的表情,猶豫了一下。
"那個……能笑一下嗎?"
我扯了扯嘴角。
沈鹿也扯了扯。
攝影師:"………再自然點?"
我們又扯了扯。
攝影師放下相機,一臉為難。
"哥、姐,你們這表情……怎麼說呢……像在拍遺照。"
沈鹿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也轉頭看她。
不知道為什麼,對視的瞬間,我們同時笑了。
不是那種很甜蜜的笑。
是那種"我到底在乾什麼"的苦笑。
但笑著,就變成了真的。
快門"哢嚓"一聲。
——
四點五十八分。
兩本紅色的小本子放在我們麵前。
我拿起來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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