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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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走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推送，是本地生活頻道的短視頻平台——有人發了一段視頻，標題是：CBD銀行主管當場PUA客戶，一句話損失九千萬！
我點開。
畫麵有些晃，是從大廳塑料椅那個方向拍的，角度不高，大概是誰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錄的。
視頻裡，劉敏站在VIP區接待台後麵，雙手交叉，下巴微抬。
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因為收音遠，有一點發悶，但每個字都聽得清。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浮躁。規矩都不懂。你要是嫌麻煩——出門右轉，自助機，一次兩百。"
鏡頭晃了一下。
然後畫麵裡的我，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張黑卡，放在桌麵上。
"不取了。查個餘額。"
接下來的畫麵是劉敏看屏幕的背影——她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視頻到這裡就斷了。但評論區已經炸了。
"九千萬？？？我工作一輩子都賺不到！"
"主管：你窮別來。客戶：好的拿走九千萬"
"拍的人真牛我在現場估計笑死"
"這種人就該被開除公司銀行全行業拉黑"
我把視頻關了。
評論區已經有兩千多條。
視頻發布時間：十七分鐘前。
播放量：21萬。
我站在台階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看了大概十秒。
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受。
不是快意——九千萬是我自己的錢，轉來轉去都在我名下。
也不是報複——我沒打算毀誰，我隻是不想再在那兒呆著。
但那句"一次兩百"，像一根刺卡在喉嚨裡，到現在，吞口水還是會疼一下。
手機響了。
趙成遠。今天第三次。
"蘇總，視頻的事……您看到了？"
"嗯。"
"分行那邊已經聯係平台了，在走刪除流程——"
"趙行長。"
"在。"
"不用刪。"
電話那頭卡了一拍。
"刪了更麻煩。越刪傳得越廣，最後變成銀行公關醜聞。倒不如走官方號發個聲明，承認服務問題，公布處理結果。"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聽到他在深呼吸。
"……您說得對。"
"處理結果是什麼？"
"分行紀檢下午走了快速程序。劉敏——"他停了一下。"解除勞動合同。"
我嗯了一聲。
"行業內部的服務黑名單也一並報了。三年內她不能在任何一家金融機構的前台崗位入職。"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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