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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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這家銀行的大廳比剛才那家小一半，裝修也樸素得多——沒有水晶燈，沒有百合花，櫃台上方掛著一排塑料鐘，顯示世界各地的時間。
但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冷氣的溫度剛好，不凍人。
叫號機前麵站了三個人。我剛走過去，旁邊一個短頭發的女人就迎了上來，胸牌上寫著"大堂經理 周琳"。
"先生您好，請問辦什麼業務？"
"開戶，順便谘詢一下公司基本戶的事。"
"好的，裡邊請，我幫您安排。"
她引我到一個半開放的辦公區，拉開椅子，倒了杯水，放在我手邊。
全程不超過一分鐘。
沒有人看我的鞋子。沒有人看我的手腕。沒有人看我的T恤。
我坐下來，喝了一口水。紙杯裡的水是涼的，不冰，溫度剛好過唇。
這不是什麼高級服務。這就是正常的。
這就是一個客戶走進銀行，應該被對待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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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拿來開戶表格，一項一項幫我填。需要我簽字的地方，她會用筆尖點一下，說"這裡"。不催，不問多餘的問題。
填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
趙成遠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按了接聽。
"蘇總，打擾了。兩件事。"
他的聲音恢複了一些，比之前穩，但還是能聽出底下壓著的東西。
"工號037劉敏，即刻起停止一切櫃麵服務工作，轉入內部調查程序。今天下午我上報了分行的紀檢部門。"
我嗯了一聲。
"第二件事……"他頓了一下。"蘇總，她寫了一封道歉信，想讓我轉給您。"
"不用了。"
"好。"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行長，有一件事。"
"您說。"
"劉敏不是你的問題。但三個月沒人管，是。"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這個我記住了。"
掛斷。
周琳在對麵坐著，沒有偷聽的意思，低頭在整理其他客戶的材料。等我放下手機，她才抬起頭。
"先生，開戶信息還差一個緊急聯係人電話，您方便提供嗎？如果暫時沒有，這欄可以後續補填。"
我愣了一下。
同一個問題——緊急聯係人。
一家銀行的答案是"不行，回去找一個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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