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問話的時候，麻煩你不要插話。”
老周臉色難看。
人群裡有人低聲笑了一下。
我第一次覺得痛快。
可痛快隻持續了半秒。
因為我看見王阿姨的手伸向沙發縫。
她動作很慢。
像是想摸什麼東西。
年長民警也看見了。
“手拿出來。”
王阿姨停住。
“我拿紙巾。”
“拿出來。”
她緩緩把手拿出。
掌心裡攥著一把小鑰匙。
鑰匙很舊，黃銅的。
和昨晚試我家門的那串鑰匙裡的一把一模一樣。
民警問：“這是什麼鑰匙？”
王阿姨說：“我家櫃子的。”
年輕民警接過鑰匙，看向屋裡。
“哪個櫃子？”
王阿姨不說話。
她的呼吸開始變急。
年長民警環視一圈，目光停在臥室門上。
“方便看看嗎？”
王阿姨立刻攔住。
“那是我睡覺的地方。”
“警察也不能隨便進老人臥室吧？”
民警語氣平靜。
“你可以拒絕。”
“但現在我們有理由懷疑裡麵有相關物品。”
“你拒絕，我們可以依法申請進一步手續。”
王阿姨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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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不會真有事吧？”
“不可能吧，王阿姨平時多熱心。”
“熱心也不能拿鑰匙開人家門啊。”
風向終於變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那些剛才還勸我別鬨的人慢慢閉嘴。
王阿姨忽然轉向我。
她的聲音低得發啞。
“許知，阿姨對你不好嗎？”
我看著她。
“你對我好，就是偷偷拿鑰匙開我家門？”
“就是在粥裡塞紙？”
“就是把寫著我名字的東西弄進管道？”
她眼圈又紅了。
“我隻是想救你。”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
我後背發冷。
“救我？”
王阿姨死死盯著我。
“你身上有東西。”
“你一個姑娘，天天半夜點外賣，屋裡陰氣重，臉色也不好。”
“我給你熬粥，是幫你壓一壓。”
年輕民警皺眉。
“不要宣傳迷信。”
王阿姨卻像聽不見。
她往前一步。
“你不喝，你全倒了。”
“你知道你倒進下水道，害了多少人嗎？”
她忽然提高聲音，指著我。
“就是她！”
“她把臟東西倒進管子裡，才會害得整棟樓不安寧！”
門外有人吸了口氣。
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問我粥倒哪兒了。
她不是心疼粥。
她是在確認她放進去的東西去了哪裡。
年長民警沉聲道：“王秀蘭，別轉移話題。”
他讓年輕民警看住客廳，自己撥了電話。
沒多久，物業管家也被叫上來。
民警要求查看王阿姨家中與302相關的物品。
管家臉色慘白。
“這個，這個我們得配合。”
王阿姨突然撲過去關臥室門。
年輕民警一把攔住。
推搡間，臥室門被撞開。
門內的景象露出來。
所有人都安靜了。
臥室牆上貼滿了紙。
一張一張，全是我。
我進小區的照片。
我拿外賣的照片。
我下班回家的照片。
我站在門口還碗的照片。
有些是從樓梯間角度拍的。
有些明顯是從高處往下拍的。
每張照片下麵都有日期。
從我搬進來的第一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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