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鐵盒上了鎖。
那把黃銅鑰匙正好能打開。
盒蓋掀開時，裡麵露出一疊資料。
我的租房合同複印件。
我的身份證複印件。
我的公司地址。
甚至還有我父母家的老地址。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些東西她怎麼會有？”
管家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這，這不可能。”
我看向她。
“我租房備案是不是交給過物業？”
管家嘴唇哆嗦。
“係統裡有，但不會外泄。”
年輕民警從鐵盒裡又夾出一張紙。
紙上蓋著物業服務中心的章。
那是我的入住登記表複印件。
客廳裡靜得可怕。
老周轉身想走。
年長民警立刻開口。
“那位保安，先別離開。”
老周腳步一頓。
“我，我還值班。”
“有人會替你。”
民警把門外圍觀的人散開，隻留下物業管家和老周。
我站在客廳，感覺自己像被剝開了皮。
四個月裡，我以為最可怕的是那碗粥。
現在我才知道，可怕的是他們把我的信息當成隨手能遞出去的紙。
王阿姨忽然笑了。
她看著老周。
“你怕什麼？”
老周猛地瞪她。
“你別胡說！”
王阿姨臉上的笑更怪。
“不是你說她一個人住，家裡沒人管，長得又像嗎？”
“不是你給我看的入住表？”
“不是你告訴我她天天幾點回家？”
老周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你瘋了！”
管家嚇得後退一步。
年輕民警立刻把兩人分開詢問。
我站在門口，聽見自己的心跳。
長得又像。
像誰？
這個詞從王阿姨嘴裡說出來，比那些紅線布包更讓我不安。
年長民警也抓住了重點。
“她像誰？”
王阿姨不說。
她把頭偏過去，嘴角緊緊抿著。
民警在臥室床頭櫃裡繼續翻找。
最底層抽屜卡得很緊。
年輕民警用力一拉，抽屜嘩啦一聲滑出來。
裡麵滾出一隻舊相框。
相框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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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了。
我彎腰看去。
照片裡是一個年輕女人。
短發，白裙，站在錦華小區門口。
她的眉眼和我有七分像。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我女兒，王念念。
失蹤於2016年8月14日。
我愣住。
王阿姨忽然尖叫一聲，撲過去搶照片。
“別碰我女兒！”
民警把她按住。
她掙紮得厲害，眼神死死釘在我臉上。
“就是她！”
“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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