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
他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
蘇言撓頭，乖巧詢問，“我是自己回房間的嗎？”
“不是。”李羽蕭揉了揉他的腦袋，軟軟的，跟心裡想的一樣。
“我看你躺沙發上可憐，才給你送回房間的。”
新年的鐘聲響起，蘇言沒聽清李羽蕭說了什麼，隻看到他的唇張張合合，他也沒細究，揚起笑臉軟乎乎開口，“李羽蕭，新年快樂！！”
李羽蕭頓住，眼神不明地落到蘇言這張笑得開懷的臉上，喉間滾了滾，低聲回道:“新年快樂。”
“蘇言。”
這是他死後第一次有人給他說新年快樂，他總是待在山洞裡，遇到過很多人，膽小，貪婪。
也遇到過很多鬼，早已沒了良知，隻會掠奪。
冷風吹亂了蘇言的頭發，李羽蕭伸手撥弄著蘇言淩亂的頭發，又縮回手，不解地低頭看著似乎還留有餘溫的手指，心緒複雜。
蘇言番外篇4
蘇言有些暈，風一吹，眼眶止不住地泛紅。
因醉意酡紅的臉，欲言又止地望向李羽蕭的時候，像是被欺負過一樣。
李羽蕭伸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他總覺得，這雙眼睛清澈誠摯，卻莫名能看透人心，好似所有的惡念都無所遁形。
“帶你去個地方，去嗎？”
蘇言被蓋住眼睛，聽覺莫名放大了些，呆呆愣愣地歪頭，睫毛劃過李羽蕭掌心，疑惑地問:“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他乖乖巧巧地點頭，看起來可愛得不行。
“好了。”耳畔響起的清潤聲音，隨即蓋住眼睛的手被移開。
蘇言動了動眼睛，緩緩睜開。
有很多賣東西的，像是身處一個巨大又繁華的王朝之中，街邊是古樸奢華的古代建築，而形形色色來往的人，衣著各異，應有儘有，看起來很漂亮。
偶爾會走過一些很醜陋的人，應該說是鬼，抱著個骷髏腦袋，或是垂著個大長舌頭，嘻嘻哈哈地穿過人群。
蘇言小心翼翼地拽住李羽蕭的衣角，既緊張又新鮮。
李羽蕭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別怕，這是鬼界鬼市，無鬼敢鬨事。”
“鬼界鬼市？是什麼地方？”
“有很多人死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能入輪回，久而久之，孤魂野鬼便會尋一處地方作為居所，在其製定一係列的製度來約束很多惡鬼的行為，而這個地方，就是鬼界。”
“至於鬼市，就是在鬼界最繁華的中心的市集，可不是什麼時候都像這樣熱鬨。”
“很多鬼要靠吸食陽氣或是修煉，也可能是自相殘殺來維持自己的鬼力，否則時間久了，就會消散，魂飛魄散，不留痕跡。”
“因此，鬼市便隻在重大節日時開放。”
“今日是春節，大家死前都有過春節的習慣，自然也就保留下來。因此，春節便是鬼市開放的日子，連開一周，這一周，你可以在鬼市上買到任何你需要的東西。”
蘇言轉了轉眼睛，滿臉天真，“那鬼力也可以？”
“可以。”
“啊！”蘇言被眼前的鬼嚇了一跳，那鬼眼珠子都有掉出來了，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蘇言，還湊上前來看，可給蘇言嚇得不輕。
李羽蕭拉住他，從善如流地蓋住他的眼睛，輕飄飄地看了那惡鬼一眼，惡鬼縮了縮脖子，走了。
“沒事了。”李羽蕭捏了捏蘇言的後頸，“他走了。”
磨蹭了一會兒，蘇言才有勇氣從李羽蕭懷裡退出來，整個人驚魂未定。
“逛逛吧，還是很有趣的。”
“這個市集是集古通今，很多現在看不到的東西，這上麵都有賣。”
“若是喜歡，就買。”
“我沒錢。”蘇言窘迫地撓了撓腦袋。
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這鬼界中，總不可能還用人民幣吧，就算是，他也沒有，隻有銀行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手機都成了無關緊要的多餘陪襯。
李羽蕭好笑地彈了下他的額頭，力道不重，“傻子，我買。”
“哦，”蘇言恍然大悟，歪頭直勾勾地看著他，蔫壞道:“那我可要好好宰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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