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蕭寒前去借兵
秦詹睜開眼時，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秦歆坐在榻邊，正低頭替他擦拭額角的冷汗，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假的。
他太熟悉這種幻覺了，毒素侵蝕神誌時，他無數次夢見她這樣望著自己，可每當他伸手觸碰，幻影就會如泡沫般消散。
所以這一次，他決定驗證。
打自己，還是打她？
打自己可能會醒，但若是夢，他不願承受再次失去她的絕望。
打她……若是夢，他舍不得；若是現實……怎麼可能是現實？
一記耳光清脆地落在秦歆臉上。
秦歆猛地偏過頭，白皙的臉頰瞬間浮起紅痕，她緩緩轉回來，不可置信地瞪著他：“……秦詹，你瘋了？”
觸感是真實的。
聲音是真實的。
她眼中的怒火——更是真實！
完蛋了，是真的秦歆，他一時間不知是哭是笑。
秦詹瞳孔驟縮，還未開口，秦歆已經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反手“啪啪”兩個耳光抽了回去！
“長本事了？敢打我？！”
突如其來的變故，蕭寒和那安僵在原地，禦風張大了嘴，夜梟則連頭都沒抬——他早已對世間一切失去了反應。
秦詹被抽得偏過頭，察覺到疼痛，卻低低笑了起來。
是真的。
她真的來了。
直到秦歆發泄完怒火，秦詹才注意到帳內詭異的氣氛。
蕭寒眼神閃躲，禦風欲言又止，夜梟像具行屍走肉，而禦風……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出什麼事了？”秦詹聲音沙啞，帝王威壓瞬間回歸。
蕭寒喉結滾動，半晌才艱難道：“陛下……陳一殉職了。”
秦詹的表情凝固了。
“那個貪吃怕死、每次出任務都躲最後的陳一？”他冷笑，“這種玩笑不好笑。”
夜梟突然抬頭，血紅的眼睛直直看向秦詹：“他為我擋箭……三箭穿心……死在柔蘭邊境的荒原上。”
禦風率先單膝跪地：“陛下，是臣失職！臣身為暗衛首領，未能約束下屬，甘願受罰！”
秦詹沉默良久，突然一把掀開被褥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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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安驚呼，“您餘毒未清——”
秦詹充耳不聞，踉蹌著走到軍事沙盤前：“現在是什麼局勢？”
蕭寒立刻上前：“蘇淩澈已控製皇城，西域聯軍壓境，我軍折損三成。”
“陳一的命，朕會討回來。”秦詹的手指狠狠按在沙盤上的皇城模型，“但不是現在。”
他掃視眾人，眼神淩厲：“如今內憂外患，一步錯，滿盤皆輸！你們是要繼續哭喪，還是跟朕殺出一條血路？！”
夜梟緩緩站起身，第一次直視秦詹的眼睛：“我要柔蘭主帥的人頭。”
那天就是柔蘭主帥讓放的箭！
否則陳一不會死的。
“準。”秦詹毫不猶豫，“但必須按著令行事。”
禦風重重叩首：“臣願為先鋒！”
蕭寒深吸一口氣：“陛下，當務之急是奪回皇城，但老王爺堅持要見軍符或您親臨才肯出兵……”
秦詹：“朕親自去。”
“不行！”秦歆終於開口，“你剛解毒，經不起奔波！”
秦詹披上外袍，指尖因餘毒未清而微微發顫，卻仍強撐著係緊腰封。
他逞強的樣子看的秦歆一陣心痛。
“你站都站不穩，怎麼去？”她聲音壓得極低，眼底燒著暗火，“騎馬半日就能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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