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求助雲烈
“陛下。”禦風聲音突然在帳外響起，比往日更啞，“探子回報。”
秦詹斂了神色：“進。”
禦風掀簾而入，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他單膝跪地，遞上一枚蠟丸：“蘇淩澈三日後要在金鑾殿行登基大典。”
秦詹捏碎蠟丸，掃過密信，忽然低笑出聲。
“好一個……自尋死路。”
夜梟抬頭，隻見帝王眼底燃起幽暗的火光。
“傳令，散播消息，就說柔蘭與蘇淩澈密約——待他登基後，割讓北境十二城。”
“可這是假消息……”
“真的假的重要嗎？我們要做的就是誇大蘇淩澈的罪行。”
禦風瞬間明了——北境十二城是當年先帝親征打下的，軍中老將皆視若性命。
若讓將士們知道蘇淩澈要賣國……
“再派人去告訴老王爺。”秦詹語氣輕緩，“就說蘇淩澈要掘皇陵。”
禦風一愣：“老王爺最重祖製…知道了怕是…”
“所以他會瘋。”秦詹微笑，“瘋到寧願相信朕這個暴君，也不會讓掘陵賊子得逞。”
老王爺不肯輕易借兵，表麵說是信不過秦詹的手下，實際上他根本不喜歡秦詹，更別提幫他的忙。
這才是理由。
埋伏在柔蘭王營的夜梟實在探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後，他隻能先回去稟告。
他正欲掀開秦詹的帳簾，卻見秦歆從裡麵緩步走出，指尖抵在唇前，輕輕搖了搖頭。
“陛下剛睡下。”她聲音壓得極低，眸色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幽深，“有什麼事，可以先告訴我。”
夜梟沉默一瞬，長公主並非外人，況且此事關乎戰局，越早謀劃越好。
“柔蘭王庭內鬥激烈。”他嗓音沙啞，將阿爾茶與雲烈的對峙一一道來，尤其是阿爾茶對雲烈的輕蔑，以及雲烈手中握有的三成邊軍。
秦歆靜靜聽著，眼底光影晦暗不明，直到夜梟說完，她才輕輕頷首：“我知道了。”
夜梟微微皺眉，她的反應太過平靜，甚至顯得有些……反常。
但最終，他並未多問，隻是無聲退入黑暗。
在夜梟口中的雲烈是一個對婦孺心軟、手握兵權的柔蘭王子，一個被阿爾茶視為眼中釘的潛在盟友。
她轉身疾步走向那安的營帳，一把掀開簾子。
那安正坐在燈下縫補蕭寒的披風，見秦歆突然闖入，驚得針尖刺破指尖。
“殿下？”
秦歆直接拽起她的手腕：“跟我走。”
“現在？去哪兒？”那安茫然。
“去找雲烈。”秦歆眸中燃著決絕的光，語氣篤定，“你是西域人，熟悉他們的語言和習俗，我需要你。”
那安瞪大眼眸，雲烈？那不是柔蘭二王子嗎？！
但她沒有多問，隻是迅速抓起床邊的匕首和鬥篷：“好。”
兩人換上夜行衣，借著暴雪的掩護潛出大營。
寒風如刀，割得臉頰生疼，秦歆卻仿佛感覺不到冷，步伐堅定而迅疾。
“殿下……”那安終於忍不住低聲問，“我們到底要做什麼？”
秦歆腳步未停，聲音融在風雪裡：“阿爾茶必須死。”
那安倒吸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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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殺他的不能是我們。”秦歆側眸，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雲烈——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借刀殺人。
禍水東引。
那安瞬間明白了秦歆的意圖——她要利用柔蘭王族的內鬥，為秦詹爭取喘息之機！
“可雲烈憑什麼幫我們？”那安急道，“他畢竟是柔蘭王子！”
秦歆沒有回頭：“我會讓他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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