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撬動雲烈
華麗巍峨的柔蘭王庭前，守衛橫刀冷對，絲毫不給秦歆麵子。
“狼牙？什麼狼牙？”新來的守衛嗤笑一聲，“二王子殿下何等尊貴，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見的？”
秦歆眯了眯眼，眼見守衛不好糊弄，正思索著是硬闖還是另尋他法，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一隊西域舞姬正嫋嫋婷婷地朝王庭大門走來。
她們薄紗遮麵，腰肢纖細，赤足上的金鈴隨著步伐叮當作響，在陽光下晃得人眼花繚亂。
那安眼睛一亮：“殿下，我有辦法了！”
那安迅速混入舞姬隊伍，輕車熟路地接過旁人遞來的麵紗，係在臉上。
秦歆樂了，她倒是忘了，那安本就是西域出身，曾是王城最有名的舞姬之一。
舞姬們翩然入殿，在樂師的伴奏下旋轉起舞，雲烈斜倚在王座上，神色慵懶，顯然對這種千篇一律的獻舞興致缺缺。
那安隨著隊伍舞至雲烈麵前，水袖一甩。
一個紙團精準地砸在雲烈胸口！
雲烈眉頭一皺，剛要發怒，卻在展開紙團的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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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隻有一行字。
雲烈猛地站起身，不顧滿殿驚愕的目光，大步朝殿外走去。
雲烈推開殿門，陽光傾瀉而下，照在階下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雲烈站在殿外的石階上，銀發被夜風拂動，一貫冷靜自持眸子在見到秦歆的那一刻驟然亮起。
他朝思暮想的人，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眼前。
雲烈的形象比記憶中更加鋒利，也更加……令人心悸。
“秦歆。”他低笑，嗓音裡壓著克製的顫，“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夢裡，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拽入懷中。
可現實裡，他隻能優雅地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進來說。”
殿內熏著雪鬆香，燭火映著金器，奢華而冷清。
秦歆沒有落座，單刀直入：“你欠我一個人情，我提點要求不過分吧？”
雲烈執壺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笑著為她斟茶：“為了秦詹？”他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他怎麼回事，讓你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過來？”
“是我要來的。”秦歆直視他，“條件很簡單——”
“你率軍反攻阿爾茶，切斷他與蘇淩澈的聯軍，事成之後，秦詹承諾三十年不犯西域邊境，並且擁你為王。”
雲烈倏然起身，胸膛裡嗆出幾聲怪笑：“你讓我背叛自己的國家？調動軍隊去幫中原，向秦詹俯首稱臣？！”
他背過身去，肩線緊繃，聲音卻帶著笑：“秦歆，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秦歆緩緩起身，走到他身後三步之遙：“我不是在求你。”
“我是在告訴你——你不幫我們，才是真正的背叛！”
雲烈不可思議地轉身。
秦歆不退反進，一字一句如刀：
“阿爾茶殘暴不仁，他若登位，你最小的王妹會不會被嫁到極北之地和親？你守護的邊境百姓會不會被他壓榨至死？還有那些追隨你的將領——阿爾茶會放過他們嗎？”
她冷笑：“把子民交到一個惡魔手裡，你算什麼仁君？”
“閉嘴！”雲烈突然掐住她下巴，眸子裡風暴肆虐，“你懂什麼……”
“我懂。”秦歆任由他鉗製，眼神寸步不讓，“你和他鬥了這麼多年，始終落於下風，真的是你的能力問題嗎，還是你根本不屑於和他爭搶王位，我很敬佩你這麼仁厚，可是你想想，為你守護的子民想一想，也為你想一想，阿爾茶當了大王以後會不會容得下你這個眼中釘？”
雲烈的手指微微發抖，似乎在思索她這話的真切。
秦歆繼續乘勝追擊：“我給你舉個例子，秦淵當年登上皇位後，瞞著我派人刺殺還在流放路上的秦詹。”
“秦詹當時明明已經對他沒有威脅了，他為何還是要下死手？”
“你和阿爾茶的情況不就和當年的秦淵秦詹一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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