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那安擅自離開
禦風帶著精銳暗衛,沿著蕭寒離營的路線一路搜尋。
荒漠的夜風刺骨,月光慘白地照在沙丘上,映出幾道淩亂的馬蹄印。
“統領!”一名暗衛突然低呼,“這裡有血跡!”
禦風蹲下身,指尖沾了沾沙土上的暗紅——還未完全乾涸。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順著血跡往前,最終停在一處被風沙半掩的……
斷劍。
禦風瞳孔驟縮。
那是蕭寒的佩劍。
那安端著剛煎好的藥,腳步輕快地走向秦詹的營帳。
夜風微涼,她唇角還帶著笑——蕭寒說過會很快回來,她得讓他一回來就能喝上熱乎的湯。
可就在她即將掀開帳簾時,裡麵傳來禦風壓低的嗓音:
“……蕭統領的佩劍斷了,沙地上有拖行的血跡……”
那安的腳步猛然頓住,指尖一顫,藥碗差點脫手。
斷劍?血跡?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耳朵死死貼在帳幔上,生怕漏掉一個字。
“……柔蘭斥候的屍體也在附近,但沒找到蕭寒。”禦風的聲音沉重,“屬下懷疑……”
“說。”
“蘇淩澈的私兵這兩日就會抵達邊界,若蕭統領落入他們手中……”
禦風沒再說下去,但帳內死一般的沉寂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安的世界在那一瞬間天旋地轉。
蕭寒被抓了。
落在蘇淩澈手裡。
她太清楚那個男人的手段了。
她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可眼淚卻失控地往下砸。
帳內的人聽到動靜,秦詹厲喝:“誰在外麵?!”
那安轉身就跑。
她跌跌撞撞地衝進夜色裡,冷風刮在臉上,卻感覺不到疼。
蕭寒會死的。
蘇淩澈不會讓他活著。
夜風呼嘯,卷起沙塵撲打在臉上,那安卻感覺不到疼。
她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泛白,小馬在崎嶇的沙石地上疾馳,蹄聲急促如她狂跳的心。
斷劍、血跡、失蹤的蕭寒。
禦風的話像刀子一樣刻在她腦子裡,每想一次,呼吸就窒澀一分。
“凶多吉少。”
她不敢細想這個詞背後的含義,隻能拚命催促馬匹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嘶——!”
小馬突然前蹄一軟,那安整個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
“咳……”她嗆了滿嘴沙子,顧不得疼痛,踉蹌著爬起來,卻在抬頭的瞬間僵在原地。
不遠處,一具屍體橫陳在月光下,身上的鎧甲……和蕭寒臨走時穿的一模一樣。
那安的心臟幾乎停跳,雙腿發軟地撲過去,顫抖著將屍體翻過來。
不是他。
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她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出來。
還好……不是他……
可就在這時。
一柄冰冷的劍刃,悄無聲息地貼上她的脖頸。
“小姑娘,”身後傳來陰惻惻的笑聲,“深更半夜的,找誰呢?”
那安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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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不見了?!”
秦歆猛地站起身,茶盞被她碰翻,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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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詹皺眉,伸手去拉她:“一個侍女而已,值得你這麼著急?”
“你懂什麼!”秦歆甩開他的手,“蕭寒剛失蹤,那安就不見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快步走向帳外,卻被秦詹一把拽住:“你去哪?”
“找人!”
“胡鬨!”秦詹厲聲喝道,“外麵全是叛軍斥候,你——”
“那安要是出事,蕭寒回來會瘋的!”秦歆回頭瞪他,眼底竟隱隱泛紅,“就像……就像如果是我失蹤,你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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