漬；昭陽宮的妝台上，那盒朱砂胭脂仍靜靜擱著，仿佛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秦詹緩步走到桃林。
這裡的花早已謝儘，枯枝如骨，刺向灰蒙的天。
他蹲下身，指尖撫過樹下那塊被雨水衝刷得發白的青石——那是秦歆最愛坐著發呆的地方。
“陛下……”新來的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捧來大氅，“天涼了，您……”
“滾。”
小太監嚇得退下。
秦詹解下腰間香囊，緊緊握在手裡。
香味已經跟隨著故人的離去逐漸散儘。
風起，枯葉沙沙作響，像是誰的輕笑。
秦詹仰頭，恍惚看見桃枝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少女晃著雙腿，裙擺沾滿花瓣，衝他伸出手：
“阿詹，我在這裡呀。”
他猛地起身，卻隻抓住一片飄落的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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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大夢一場空。
又是一年春季。
秦詹獨自坐在昭陽宮的台階上，手中握著一支褪色的桃花簪，那是秦歆最後戴過的。
這裡曾經有她的笑聲。
她曾踮著腳在廊下摘海棠，花瓣落滿肩頭，回頭衝他笑：“阿詹，這花像不像我去年裙子的顏色？”
這裡曾經有她的溫度。
冬夜裡她裹著狐裘鑽進他的奏折堆，冰涼的腳丫故意貼在他小腿上，惹得他丟開筆去撓她癢癢。
如今，隻剩一地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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