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別走……”
“朕哪兒都不去。”
她滿足地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蕭寒看著秦歆垂下的手，心裡也是萬分沉痛，的怒吼在風中回蕩：
“所有人，退下！沒有命令敢私自靠近者，格殺勿論！！！”
鐵甲摩擦聲整齊劃一，士兵們背過身，沉默地退至百步之外。
沒有人敢回頭，沒有人敢窺探，隻有風卷著殘花，掠過這片死寂的天地。
蕭寒最後看了一眼秦詹——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佝僂著背，雙臂死死摟著懷中的人，肩膀顫抖得像是隨時會碎裂。
他也紅著眼轉身，大踏步的離開這裡。
該讓他們獨處了。
最後的時光。
秦詹踉蹌著站起來，可剛邁出一步，膝蓋便重重砸在地上。
怎麼會這麼重？
明明他的皇姐那麼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輕得他曾經一隻手就能抱起她轉圈。可現在，她卻沉得像整個崩塌的天地，壓得他站不起來。
“秦歆……”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們回家……朕帶你回家……”
可懷裡的女子再也不會笑著應他，再也不會惱羞成怒地捶他肩膀，罵他“混賬東西”。
她安靜地閉著眼，唇角甚至帶著一絲釋然的笑，仿佛隻是睡著了。
一陣風過，忽然有冰涼的觸感落在秦詹手背上。
他低頭，看見一隻藍得近乎透明的蝴蝶，從秦歆心口緩緩飛起。
翅膀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在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
秦詹的呼吸驟然停滯。
那是她！
一定是她！
他猛地伸手去抓，可蝴蝶輕盈地避開他的指尖，翩躚著升高。
“不……不要……”他慌忙抱緊秦歆，抬頭死死盯著那隻蝶，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別走……求你……別丟下朕！”
蝴蝶卻越飛越高，仿佛被風托著，要融進蒼藍的天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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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詹瘋了似的去夠，可每一次都隻抓到虛無的空氣，他跌跌撞撞地追著，鎧甲刮過桃枝，花瓣混著淚簌簌落下。
“皇姐！”他終於嘶吼出聲，嗓音破碎得像被刀割過，“你回來——！”
蝴蝶頓了頓，在他頭頂盤旋一圈，翅膀拂過紛紛揚揚的花瓣，像是最後的告別，最終振翅遠去。
秦詹跪在桃林中央，看著那抹藍色徹底消失在天際。
帶走了。
真的帶走了。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土，十指深深插進地裡，仿佛這樣就能抓住什麼。
可指縫間隻有落花與血。
“為什麼……”
沙啞的哽咽被風吹散，他一個人無助的抱緊了秦歆逐漸冰冷的身體，貪戀的汲取她最後的溫熱。
蕭寒望著這一幕，背靠著大樹，緩緩滑下。
看著秦詹失去愛人，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有一點開心，因為秦詹也跟他嘗到了相同滋味，可是秦歆真的死了，他卻沒有絲毫寬慰。
秦詹很可憐，他為了秦歆做了這麼多，最後隻得到了一具屍體。
凱旋的號角響徹雲霄，百姓們擠在街道兩側，歡呼聲如浪潮般湧來。
小蓮踮著腳尖，在人群中拚命張望。
“陳一！陳一！”
她手裡攥著繡好的平安符，那是她熬了三個晚上繡的，針腳歪歪扭扭，還被春桃笑話過。可陳一說過，他就喜歡她繡的東西，醜點也無妨。
軍隊緩緩行進，鐵甲森然，旌旗獵獵。
小蓮的目光急切地掃過一張張麵孔。
沒有。
沒有陳一。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卻仍不死心，直到看見禦風騎馬而來。
“禦風大人！”小蓮衝上去，拽住他的馬韁，聲音發顫，“陳一呢？他怎麼沒回來？”
禦風身形一僵，目光避開她灼灼的視線，沉默片刻，終於抬手指向隊伍後方。
一口漆黑的棺槨，覆蓋著玄色龍旗，由四名將士緩緩抬著。
小蓮的瞳孔驟然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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