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看了幾秒。
封口處有一條細縫。
有人拆開後，又用膠重新粘過。
“今天誰來過？”
“沒人。”
“你確定？”
沈嵐掏出手機，翻開門鎖記錄。
下午一點十七分，備用鑰匙開過門。
那時她正在公司。
我還在飛機上。
沈嵐的臉沉了下來。
“這把鑰匙隻有你媽拿過。”
去年家裡換水管，我媽來住過兩天。
臨走時，她說備用鑰匙已經放回鞋櫃。
我們誰也沒檢查。
我拿出手機，撥通她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到家了？”
她的聲音不冷不熱。
“到了。”
“吃飯沒有？”
“吃了。”
我沒有馬上問鑰匙。
她也沒有提接風的事。
沉默幾秒，她先歎了口氣。
“賠錢的事，沈嵐跟我說了。”
沈嵐站在旁邊，搖了搖頭。
這個說法是我親口告訴我媽的。
她卻故意把責任推給我妻子。
“媽，你今天去我家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我去你家乾什麼？”
“門鎖有記錄。”
“那可能是係統出了問題。”
“備用鑰匙在你手裡吧？”
她的聲音馬上高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養你這麼大，進你家還得經過批準？”
我看著被拆過的密封袋，沒有爭辯。
“鑰匙明天還我。”
“我沒拿！”
她直接掛了電話。
沈嵐伸手接過我的手機。
“她看到了？”
“應該看到了。”
“那我們現在轉移文件。”
“不急。”
我把資產證明重新裝回夾層。
既然有人看過，再藏也沒意義。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會不會把消息傳出去。
第二天早上，家族群依舊安靜。
沒有人問候，也沒有人提借錢。
我媽破天荒發來一張早餐照片。
她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吃飯。
我說這幾天要處理欠款，暫時沒空。
她沒有繼續追問。
上午十點，馮凱給我發來一條語音。
“哥，我認識幾個做勞務的，要不幫你介紹工作？”
我聽完後，回了一個謝謝。
他沒再說話。
中午，姨媽打來電話。
她先問我身體，再問賠款有沒有憑證。
“你舅說國外的公司容易坑人。”
“你把合同發來，讓我們幫你看看。”
我說合同已經交給律師。
她立刻問律師叫什麼，在哪家律所。
我隨口報了一個外地名字。
她嗯了幾聲，很快結束通話。
沈嵐坐在餐桌對麵。
“他們不是關心你。”
“他們在核實。”
我當然明白。
如果我真賠了七十萬，他們怕我上門借錢。
如果我沒賠，他們怕錯過分我的錢。
下午，舅媽也來了電話。
她繞了半天，問我澳洲礦區工資高不高。
我說普通工人一年能剩十萬就不錯。
她笑了幾聲。
“那你三年也虧不了七十萬吧？”
“設備壞了。”
“什麼設備？”
“鑽機。”
“哪個牌子？”
我差點笑出聲。
舅媽連家裡的洗衣機都不會選，現在卻問起鑽機品牌。
我說了一個英文名稱。
她馬上找借口掛斷。
不到五分鐘，馮凱的朋友圈更新了。
“有些人把親戚當賊防，最後隻會眾叛親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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