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東西。”
“上麵有我的名字。”
她瞪著我，臉上沒有笑。
“我是你媽，看一眼你的賬戶怎麼了？”
“看一眼，需要帶兩個陌生人來翻我家？”
她嘴唇動了幾下。
最後把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你現在連親媽都防。”
“不是我想防。”
“是你拿著我家的鑰匙，翻了我的行李。”
她抬手指向沈嵐。
“是不是她教你的？”
“你娶了老婆，就把媽當外人了！”
沈嵐沒有還嘴。
她走到茶幾旁，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收好。
我撿起那張紙。
賬戶變更申請的金額欄是空白。
僅憑這張紙，我媽什麼也查不到。
可她昨天已經看過九百萬的資產證明。
我拉開門。
“鑰匙。”
她站著不動。
“現在還給我。”
“我要是不還呢？”
“我就換鎖。”
我媽臉色發青。
她從包裡掏出備用鑰匙，砸在鞋櫃上。
“行，你有本事。”
“以後別求我進這個門！”
門關上後，沈嵐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指有些涼。
“你媽會把九百萬說出去。”
“不是會。”
“是已經說了。”
我點開手機。
剛才還沒人說話的家族群，此刻跳出了二十多條消息。
姨媽問我晚上有沒有空。
舅媽發來一張養生館的優惠券。
馮凱撤回了那條眾叛親離的朋友圈。
他又單獨給我發消息，說想請我喝酒。
態度變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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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錢能讓他們這樣。
晚上七點，舅舅一家提著水果來了。
他們沒有提前打招呼。
舅媽進門就抓住我的手，問我在國外吃了多少苦。
馮凱把一盒茶葉放到桌上。
“哥，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
我看了眼包裝。
標簽上寫著某公司年會贈品。
舅舅坐下後，先罵澳洲那家承包公司沒良心。
罵了十分鐘，他話鋒一轉。
“賠錢歸賠錢，你是不是還剩了點？”
“沒有。”
“跟舅說實話。”
“真沒有。”
他盯著我。
“你媽說，你這幾年乾得不錯。”
“我媽還說什麼了？”
舅媽馬上碰了碰他的胳膊。
舅舅改口，說我媽隻是怕我想不開。
他們坐了半小時。
臨走前，馮凱把我拉到樓道。
“哥，我手裡有個項目。”
“投一百萬，年底至少賺三十萬。”
“你要是有閒錢，我給你留個名額。”
我看著他。
“我賠了七十萬，哪來的一百萬？”
馮凱笑容僵住。
“你跟我還裝什麼？”
“姑都告訴我們了。”
“她說什麼？”
他剛要開口，舅媽從電梯口喊他。
馮凱立刻閉嘴。
電梯門關上前，他衝我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我回屋調出門口監控。
舅舅一家在電梯裡沒有說話。
到了樓下，馮凱才拿出手機。
他撥了一個電話。
“消息沒錯。”
“我哥防得緊，不肯認。”
監控沒有聲音，物業門口的攝像頭卻拍清了他的口型。
沈嵐問我要不要找我媽說清楚。
“說不清。”
“她認定我的錢也是她的錢。”
“親戚認定隻要一起上門，我就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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