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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卓馬上聯係銀行總部，要求對相關本票辦理緊急止付。
總部起初以手續不全為由拖延。
沈嵐直接把韓啟山被控製、身份影像造假和賬戶異常的材料全部傳了過去。
五分鐘後，七張本票被標記為高風險憑證。
但銀行負責人告訴我們，本票一旦交付，持票人可能在其他網點要求付款。
想徹底攔住七百萬，必須找到本票編號和領取人的完整資料。
這些信息隻保存在辦理網點的內部係統裡。
曾經提醒我的櫃員叫羅誌強。
就在本票開出後的第三分鐘，他已經辦理了離職手續。
更巧的是，網點當天的監控正在係統維護。
從韓啟山出現到七張本票被帶走，所有畫麵都無法調取。
我忽然明白，羅誌強當初提醒我有人查詢賬戶，並不是出於好心。
他故意讓我到櫃台修改驗證方式。
那天我簽過三次名字，做過一次麵部驗證，還在攝像頭前回答了身份問題。
羅誌強借著辦理新卡，拿走了製作假影像所需的一切。
陳卓問韓啟山，本票會送去哪裡。
韓啟山靠在牆邊，閉著眼睛不肯開口。
我蹲到他麵前，把沈嵐手機上的止付頁麵展示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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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張本票現在都是廢紙。”
“你吞下存儲卡，也保不住裡麵的人。”
韓啟山終於睜開眼。
“隻要有一張兌付，你就輸了。”
我沒有再問他。
他越想拖延，越說明本票還沒有到最終接收人手裡。
物業調出地下車庫的記錄。
藍色貨車進入小區後，還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銀行後門。
開車的人正是羅誌強。
轎車離開銀行後駛向城西，中途在一家加油站停了四分鐘。
加油站畫麵拍到，他從後備箱取出銀色手提箱，交給一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孫立波看到男人的照片，馬上說出了名字。
“梁海峰。”
梁海峰是那家銀行的副負責人。
高倩隻能接觸驗證題目，真正批準提前解約和簽發本票的人就是他。
羅誌強負責收集資料。
高倩負責準備身份核驗。
梁海峰則利用權限跳過異常提示。
三個人互相遮掩，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孫立波還交代，七張本票對應七家空殼公司。
隻要本票分散兌付，再經過多層交易，錢便很難完整追回。
我讓他寫出所有公司名稱。
他剛寫到第五家，手機突然收到一條信息。
“十一點前不到舊客運站，合作取消。”
發送者沒有署名。
信息末尾附著一張銀色手提箱的照片。
我看了一眼時間，距離十一點隻剩四十分鐘。
梁海峰並不信任羅誌強。
他要求對方親自把本票送到舊客運站，再由七家公司的人現場取走。
相關人員立即前往各個出口。
我也跟著上了陳卓的車。
沈嵐按住我的肩膀，讓我留下處理傷口。
“七百萬已經被止付，你沒有必要親自去。”
“羅誌強手裡不隻有本票。”
我指著加油站畫麵裡的手提箱。
箱蓋閉合前露出了一角藍色紙張。
那與母親家裡發現的賬簿一模一樣。
韓啟山記錄交易的賬簿不止一本。
第二本賬簿裡，很可能寫著梁海峰過去參與的全部資金。
舊客運站停用多年，候車大廳卻被改成了臨時貨運點。
我們抵達時，七輛不同顏色的車正依次開進後院。
羅誌強站在大廳中央，銀色手提箱放在腳邊。
梁海峰沒有現身。
七名取票人也沒有立即靠近羅誌強。
他們像是在等某個信號。
十一點整，大廳牆上的電子屏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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