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力拖著食物往前爬。
看著看著，忽然想起娘以前說過的話。
“宛宛，眠眠，娘自己的婚姻不好過，卻不願你們也死了心。”
“以後若要嫁人，一定要找能互相撐著、互相心疼的人。”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這門婚事到底錯在什麼地方。
大少爺病弱成那樣，遇上事多半有心無力。
若嚴夫人故意磋磨姐姐，他護不住。
若外頭有應酬來往，他也替不了姐姐周全。
姐姐真嫁過去，家裡家外都得她一個人扛。
苦是她的，累也是她的。
至於“守活寡”是什麼意思，我也不是不懂。
我常年在師姐開的藥鋪裡搭手。
她教過我不少東西，也背地裡歎過氣：“女人過日子，臉皮太薄不行。太薄了，吃虧的是自己。”
見我年紀慢慢到了，她還把男女之間那些事，一點點講給我聽，講得很細。
後來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也想拿這些話去教姐姐。
結果姐姐聽了沒兩句，臉就紅透了，再不肯聽下去。
她從小就是這樣，臉皮薄得很。
也隻有碰上我的事，她才會咬著牙去替我擋人。
如果她真嫁給那個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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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大少爺又不是會主動的人，她大概一輩子都不會開口問夫妻之間那些事。
這樣絕對不成。
姐姐不能嫁給大少爺。
我把這想法告訴我爹。
誰知他竟一點都不意外，隻氣得咬牙：“明天就出門了，你現在才想明白這婚事不對。你是成心想逼死你爹？”
我認真想了想，點頭道：“也行。你要是死了，我和姐姐得守孝三年，正好可以先拖著不嫁，再慢慢想辦法。”
我爹盯著我。
我也平靜地看著他。
我的意思已經擺得很清楚。
要麼想法子，要麼去死。
他到底還是怕了，黑著臉從懷裡摸出一張紙，往桌上一拍：“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聽你娘的話，把你送去藥王穀治腦子。腦子沒見治好，倒學了一身毒術回來，專門對付你親爹！”
說到最後，他又罵罵咧咧補了一句：“有時候我倒真希望你是個傻的，省得我天天頭疼！”
那張紙上，寫的是嚴家大少爺和二少爺的底細。
顯然我爹早就暗中花錢查過了。
嚴家長子是原配所生。
常年不怎麼露麵，也從不過問府中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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