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婆婆想給我這個“傻子”一個下馬威，故意把我攔在新房外罰站，還放話說：大少奶奶為了妹妹，一定會忍。
可她不知道，真正嫁進長房的人不是我姐姐，是我。
我當場推門落鎖，掀了蓋頭就往裡走。屋裡的病弱大少爺冷著臉趕我走，我卻先扯開他的衣襟，再按住他的手，認真告訴他：
“今晚必須圓房。”
“我姐姐那邊已經見到二少爺了，再拖下去，她就會把這門親事換回來。”
外頭拍門聲越來越急，滿院子的人都等著看我笑話。
我卻看著床上那個臉色蒼白、被親得眼尾發紅的男人，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帶——
姐姐生得出眾，琴棋書畫樣樣不差，在江南早就傳出了名聲。
可她年滿二十，婚事卻一直拖著。
原因隻有一個。
想娶她的人，必須拿出自家一個兄弟，把我一並娶走。
起初來提親的人不少，媒人來來往往，門檻都快踏爛了。
可那些人一見我寡言木訥的樣子，很快就打了退堂鼓。
誰也不願意娶個傻姑娘。
但我一直不覺得自己傻。
我隻是懶得想太多。
偏偏就在這時候，北平來了媒人。
她說話繞來繞去，半天才吐出正題：“嚴家倒有門親事，正好合你們家的條件。”
嚴家長子身子骨差，成年累月躺在床上。
二公子倒是康健，前途也亮堂。
嚴家的意思是，讓我姐姐嫁給那個病弱的大少爺。
算是補償，再叫二少爺把我這個“傻子”娶進門。
這婚事聽下來，像是隻有我一個人撿了便宜。
我爹一聽，巴不得當晚就把我們姐妹打包送走。
他黑著臉罵：“都這樣了，你們還挑什麼挑！”
姐姐卻擰著眉，沒立刻答應：“二少爺便是娶了眠眠，難道就能真心對她好？”
我爹立馬不高興了：“錯過這回，還有誰肯娶她這個傻子！”
姐姐脾氣也硬，張口就回：“我妹妹不傻，她隻是想東西慢些，不愛費腦子。”
我小時候不愛說話，反應也慢。
那時候，我娘和姐姐為了我急得不行。
她們帶著我跑了很遠，專程去藥王穀求醫。
藥王隻看了我一眼，就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她不傻，就是懶。多想一會兒，頭疼，身子也累。時間久了，她自然愛省事。不要緊的事，讓她慢慢想就是。”
我娘將信將疑，可還是花了不少銀子，把我留在藥王穀。
她想著，就算我往後嫁不出去，至少也能學門本事，不至於餓死。
我爹聽完姐姐那番話，隻是冷笑，半點不信：“她是想得慢，可等她真想明白，誰都別想安生！”
說著，他還狠狠剜了我兩眼。
他會這麼說，不是沒有緣故。
小時候，我總看見我娘偷偷掉淚。
那時我不明白是為什麼。
後來她鬱結成病，死在床上。
我又看見我爹抱著養在外頭的女人喝酒取樂。
這件事，我想了一整年，才徹底想通。
原來我娘，是被我爹活活辜負死的。
所以有天夜裡，四下無人時，我拿了火種，直接把他那處外宅點了。
他和那個女人衣衫不整地衝出來，站在院子裡丟儘了臉，鬨得滿城都知道。
我手裡舉著火，對那女人說：“我娘死了，你們誰都別想舒坦。”
沒多久，那女人自己先怕了，卷走我爹的錢跑得沒影。
姐姐十六歲那年，我爹見她模樣好，心裡就起了別的算盤。
他想拿她去攀高枝，哪怕是送去給人做妾也不在乎。
姐姐為了讓我爹答應養我一輩子，含著淚也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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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摟在懷裡，聲音輕輕的：“隻要眠眠能過得安穩，我什麼都肯做。”
可我一直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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