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乖
那天晚上，飛機誤點了很久。
司南渚也陪著東知桃在機場貴賓室裡坐了很久。
沉默之中，他沒有問東知桃為什麼把頭發剪短。
東知桃也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臨近登機的時候，兩個人默契的站起身，就這樣一前一後的一路走到了登機口。
聞椿搭的是前一班飛機，這是他們之間的習慣，如果真出什麼事兒了，好歹也還能有一個留下。
所以，東知桃這次也會是一個人登上飛機。
行色匆匆的路人推著行李箱從身邊一個個的走過。
東知桃回過頭，對站定在原地的司南渚說：“你不走嗎？”
司南渚垂著眸，無意識的避開了那直視過來的目光：
“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情之後，我再過去找你。”
“好啊。”東知桃並不拒絕，隻笑吟吟的看著他，“你打算要處理多久？”
司南渚頓了頓，“我也不知道……”
有道低低的笑聲傳來。
司南渚剛要解釋，就聽東知桃慢慢的又開口說：
“如果我說，我給你三天時間，隻要你能在這三天內處理完所有的事情，然後搭上周五的航班過來找我，我就答應和你在一起的話，你會過來嗎？”
司南渚有點茫然。
他根本沒想過東知桃會這麼說，自然也沒想過究竟要怎麼回答才算正常。
東知桃並不意外他的沉默。
掛在臉上的笑容慢慢變淡，但不是因為那些廉價的喜歡。
“你留下來的原因，是因為季渡嗎？”
不是帶著撒嬌的語氣經常喊出的那聲嘟嘟。
而是略帶低沉的，嚴肅的讓人不習慣的一聲季渡。
司南渚張了張嘴巴，話音卡在喉嚨裡，擠不出多個字的回答。
這種事情，其實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季渡之前對他有恩，如今就剩她一個人留在國內，他會想要留下來幫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本應問心無愧的說“是”。
但是最後，他還是問心有愧的選擇了沉默。
“你喜歡她嗎？”東知桃又問。
司南渚這次終於給了回答：“……我不知道。”
在司南渚看來，他對季渡隻稱得上是在意。
雖然在意的有點過了，但是也不應該被稱為喜歡。
喜歡應該是讓人覺得開心，甜蜜，心情愉悅的。
但是他在麵對季渡的時候，往往隻會覺得苦悶，煩躁，心口難受。
如果說這樣的感情也算是喜歡的話，未免也太過折磨人了。
環繞播放的廣播一遍遍的催促著登機信息。
東知桃微微張開嘴唇，聲音很輕的吐出了三個字。
覆蓋在震動鼓膜的廣播聲下，幾乎瞬間就要被其掩蓋。
但司南渚還是聽清楚了。
人群散去以後，外邊是夜闌人靜，月明星稀。
他站在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前，安靜的看了許久飛機的起與落。
飄雪降下的時候，司南渚轉身，朝來時路返回。
口袋裡的機票被撕掉，他將碎片隨手的扔進了垃圾桶裡。
——膽小鬼。
你這個，連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認的，膽小鬼。
……
病房裡傳出了動靜不小的哭喊聲。
季渡握著門把的手動作一頓，側目去詢問康叔的意思。
康叔麵帶愁容，走上前，又將門敲響了三聲。
“白先生，季小姐過來了。”
話音落下。
裡麵的哭聲瞬間減弱了一些。
康叔退到一邊，對季渡說：“請進去吧，季小姐。”
季渡推門進去，白綿綿估計是剛剛哭的太厲害，現在看著人的時候，那眼眶紅彤彤的，胸口起伏著，似乎是還沒徹底平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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